两天之后，西贡爆发瘟疫，一直持续了半个月，短短半个月，城中军民死掉七成。

当然，霍慎行并不知太史信要回帝都的事情，他只是将彼得让西贡瘟疫横行的情况如实上报，在女皇闪烁不定的目光中，霍慎行看到了的杀意。

彼得喝了一大酒，冲着城楼上的安南守将一指：“城里的人，将会死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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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太史信，彼得倒也毫不隐瞒，一五一十说了自己征以来的战果，当然，他对于西贡城内爆发的瘟疫没透半个字。

走皇，霍慎行静静地思索着这趟了解到的情况：现任禁卫军统领秦雪依（沙里飞）正在恋中；女侍郎的首领黎凝潇刚刚还清了在帝都买宅欠下的外债，天天晚上蹦蹦以便让自己更加苗条些；弈言天天埋于各文字书写的商务文书中，虽然收颇丰，但着实忙得够呛；赵烨和崔小在各自的岗位上默默行能力的积累……当然，如果把视野放得更广阔些，鲜卑那边也有类似的消息：慕容夏菀嫁了鲜卑万俟的王万俟天，逐渐远离了军营，天天跟着夫君游山玩；慕容萱被父王安排着去教给牧民引溉植粮作的方法（这样是为了提慕容的粮自给率）；尉迟壮还是喝酒，吃烤，拉琴，练功，乌洛兰梦青也还是不理他；当然还有公孙妹，公孙灵和李平的儿李灿已经开始蹒跚学步了，公孙晴忙着照顾和外甥忙得不亦乐呼，拓跋力也“开恩”让公孙妹回到了乌里雅。生活就是这样，有的人喜上眉梢，有的人遭逢不幸，而无论你遭遇了什么，生活都会继续下去。霍慎行自认在同龄人中，所经历的挫折和磨难是一般人没法比的，并不是其他人不痛苦不迷茫，别人的痛大分时候都比霍慎行烈得多，只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下限”就被不断压低，很多之前很要命的事情，现在看起来都不算什么了。太史信失恋了会很痛，痛彻心扉，但对霍慎行来说，这本不算个事儿。以前别人总是说霍慎行不怕失恋是因为没谈过恋，后来见到了霍慎行失恋之后的表现，才认可了一，挫折之后的恢复能力，大概是霍慎行胜过太史信的唯一一。

听了彼得的话，太史信说不心底是什么觉。他回帝都的真实原因是寻求制衡彼得的办法（关于瘟疫的事情，有人悄悄告诉他了）——虽然他不会像那些安南人一样把彼得当作瘟神，但也知这样的事情必然和彼得大有系。太史信也是死人堆里爬来的武将，对于战场上几万几万的伤亡并不觉得新鲜，但对这发生在平民上的惨事还是到不寒而栗。

太史信对彼得称赞一番后，见彼得这么不愿意自己在“尤里?亚历山大德罗维奇?潘杰列耶夫”号上待着，脆和彼得辞行，独自回帝都了。临行之际，彼得拍拍太史信的肩膀：“兄弟，我是一个押上了一切的赌徒，当初离开家乡的时候就好了回不去的准备，你不一样，这里太艰险，回去吧，你应该在后方指挥，而不是在前线厮杀。”

太史信脑海中浮现可怕的画面：倘若哪天彼得于某目的，让帝都也爆发同样的瘟疫，从女皇往下的居民死了十分之九，侥幸逃过一死的人们留下终残疾，昔日新汉帝国最繁华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变成了一座死城……这样的事情，比任何一场战争都更可怕。上次彼得对于自己的格斗术守如瓶，太史信这次也没指望着彼得能跟自己吐关于瘟疫的事情。现在的彼得掌握了毁天灭地的能力，稍有不慎，他手中的力量就能让新汉帝国尸横遍野。在这样的心绪下，彼得一番情真意切的“临别赠言”让太史信情复杂。

安南渔民不再港打渔，甚至原本被派围剿“铁乌”号的安南军也拒绝海。安南宰相阮晋勇得到消息后痛裂却又无可奈何。阮晋勇手下的谋士建议他联合日本鬼和万里之遥的利联合围剿“铁乌”号，阮晋勇微微：利那是远解不了近渴，不过和倭寇合作这个可以有，以前和鬼的血债什么的，他才不呢，反正他阮晋勇一不怕人戳脊梁骨，二不怕将来曹地府里没脸见人。阮晋勇立刻派人东去倭，邀请正在倭国执政的安倍晋二前来共商瓜分中国领土领海事宜。但没等安倍晋二踏上安南的土地，彼得已经驾着船回到了港。

守军哈哈大笑：这真是我们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段。

“铁乌”号上有瘟神的消息迅速传开，那些此前目睹同伴被彼得杀的安南人甚至暗自庆幸——刀剑比起瘟疫还是好得太多了。

幸存的人们再也不敢轻视那个站在“铁乌”号船的大个——他不是人，他是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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