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这么后知后觉，他也不用叫什么‘玉面阎罗’了，”霍慎行看着柳瑶，“但是从‘知’到‘接受’，他自己也难熬吧。”

卫夫人恢复了从容的仪态，她起，微微行礼：“那就有劳了，妾告辞。”

“大人也可怜的。”阿娜尔汗慨。

霍慎行摇：“事情都有好坏两面。小时候全戎确实可怜的，一大就要自己洗衣饭，不过也正是如此，他现在才能烧得一手好菜，你们也才有这个福。如果他从小安逸，可能现在也就是个没事连于青楼酒馆的纨绔弟，你们又怎么有机会认识他，更不可能留在他边。他其实天资普通，正是严酷的环境得他练就了一本领，回首往事，他对早年辛苦的日也是怀念的。”

霍慎行补充：“不过，别告诉你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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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的观中，人们总是宣传这样一观：似乎每个杰人的背后都充满着苦难，苦难并不可怕，每个人都能战胜它，所以收起你的负面情绪，保持一个“伟光正”的心态，去战胜苦难吧！然而在实际生活中，贫穷和苦难也许能生自立自的朵，但更多时候结的是丑恶的果实。童年的苦难在全戎上刻下永恒的伤疤，让他不断成长，锻炼令人瞩目的个人能力，但是也在他心中播下了恶念的——今日他的心狠手黑，与童年的经历不无关系。反观卫冰琪，她从小就是并州首富的掌上明珠，从小就不用担心任何事情，自有父母为她打理好一切事宜，更不用去争什么，因而形成了待人和善、与世无争的。人们很少会去思考各人格形成的原因，只会评价说某人格好，某某格不好，这情况正常却不一定正确。沁河公主秦晚还是平民时曾经养了一只叫“小薇”的猫，这只猫并不讨人喜，它不仅不让人摸，还咬人。后来秦晚带着“小薇”去看大夫，大夫发现“小薇”的有一分先天异常，导致它一直心中烦躁。在行了相关治疗后，“小薇”便不再咬人，也让人随便抚摸。秦晚慨说：“都说‘小薇’不好‘小薇’咬人，可又有谁关心过它的痛苦？”后来霍慎行和全戎聊起这件事，全戎若有所思。

阿娜尔汗的脸立刻红了：“我们才没有吃醋。”她肤白皙，白里透红的脸很是好看。

霍慎行还礼，和柳瑶以及阿娜尔汗把卫夫人送到大门，看着她坐上车远去。

霍慎行一直等到卫夫人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开：“伯母，二十多年的心结，不是谈话间就能解开的。但全戎绝非像他看起来那么无情，假以时日，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今天的事情，我能告诉冬凇和阿赖么？”阿娜尔汗问霍慎行。

“他真的一都不知？”柳瑶问。

“有理。”柳瑶表示赞同。阿娜尔汗似懂非懂地。

角，再也无法补上。在这二十多年中，卫夫人其实一直都试图了解全戎的情况，然而路途遥远，通讯不便，一直无法如愿。直到这几年朝廷与鲜卑开战，伴随着大的伤亡，两颗年轻的将星也冉冉升起，在帝都的卫夫人这才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是自己的儿。震惊、欣喜、愧疚……各复杂的情绪搅动着卫夫人的内心，最终她还是想要与全戎相认，并直接去找现任的杭州太守，也就是全戎的爹。全戎的父亲态度很明确：本人无所谓，只要你有本事让全戎认你，那就去试试看，只不过呢，他现在有个绰号，叫玉面阎罗。冷静下来，卫夫人知这些年全戎对她的怨念恐怕比东海还，如果贸然从事，以现在全戎的手段，有什么后果那真的很难说。于是她动了动脑，从全戎边的人手，联系到了太史信和霍慎行。作为全戎的好基友，太史信和霍慎行自然希望全戎能够与母亲相认，尽自己所能提供便利。同时，太史信看到卫冰琪单纯可（霍慎行：单纯？那是蠢！全戎：你说什么？霍慎行：我说今天天气不错。），凭借自对全戎的了解，认定从小孤苦无依的全戎会很喜这个妹妹，直接让这对兄妹相见，果然起到了极好的效果。也许是因为血缘的关系，也许是全戎见多了各复杂的人之后对这样单纯的小妹毫无抵抗力，反正全戎自打见到卫冰琪之后保护爆棚，几乎对她百依百顺，惹得边的女孩们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当然，卫冰琪并不明白对她来说，全戎这个“哥哥”有什么不同，任何知情人包括全戎他爹也都没有告诉全戎真相。当然了，凭借全戎的智商和直觉，真要说他一也不知情，那肯定也是不合适的。

“说呗，反正终究要知的。告诉她们，你们也就不用吃卫冰琪的醋了。”霍慎行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