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良臣择主而事’，汉家天已对你永不叙用，官厚禄已不可想。听说将军和全戎、太史信等人自幼友善，儿时的玩伴都封侯拜将，你就跟在后边甘当仆役？”黑田云的话颇有煽动。

“听着不错，但为了这富贵，担一辈骂名，还要天天担惊受怕防着人暗算，不划算。”霍慎行算盘打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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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看看羊，又看看尾，实在不知从何下。他一向是愿意吃羊的，每次涮都会吐槽太史信把抢走了，但是此时，看着呲牙咧嘴的羊，他又实在提不起。

黑田云没料到霍慎行还知日本诗，一时语。

也许是看了霍慎行的窘迫，拓跋糠自嘲地笑笑：“霍将军见笑了，俺们都是人，您无从下也是有理。云小准备了些雅致的玩意，您不妨看看。”

“于是你们这些倭寇就来到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霍慎行愤怒地打断黑田云，“自古以来，我们盛的时候，你们就用陋的‘贡品’换得丰厚的奖赏，还差人前来拜师学艺；你们大了，就兴兵寇，掳掠无恶不作，还恬不知耻地说是要实现‘共存共荣’，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怕死了，”霍慎行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测测的笑容，“你们，与我一同堕地狱吧。”

霍慎行的话引起了拓跋糠的思。想想之前鲜卑军叩关南下，铁蹄所过，无不摧，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帝国，受到万国朝觐。后来因为民不聊生烽烟四起，不仅帝国覆灭，连鲜卑皇帝的血脉都被他拓跋氏亲手葬送，仅剩下松松散散的鲜卑汗国。这个汗国又能维持多久，千百年之后，说不定连“鲜卑”这个族群都无人记得！拓跋糠觉得霍慎行言之有理，不由得连连。

见霍慎行哈欠连天，黑田云让其他人都退去，直正题：“霍将军，你什么时候骗开朔方城门？”

黑田云拍拍手，一个穿着长袍大袖红服装、脸上着面难辨雌雄的人走到大帐中央，一边缓缓地转动，一边拿着扇比划着。旁边，几个东瀛人士拿着乐伴奏，着瓮声瓮气的唱词。

霍慎行看得目瞪呆，他自诩也懂几句诸如“八个牙鲁”之类的日语，但这前的日本人在说什么、什么，他当真是，一，，也，不，懂。

“多大的官算是官呢？当上了都尉想着当校尉，当上了校尉想着当将军，从虎烈将军开始，后边是伏波将军、建武将军、折冲将军、振武将军、振威将军、武威将军、平北将军、安北将军、镇北将军、征北将军、右将军、卫将军、大将军等，共十六阶，六十余衔。”霍慎行说起汉军的官职序列如同说相声一般滔滔不绝，拓跋糠和黑田云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又继续往下说：“鲜卑军职衔自是没有这么多，但也绝不少。这一级一级下来，这山望着那山，何时是个？还不如安安生生，知足常乐嘛。你看那些帝王将相，生前雄才大略，开疆拓土，后也不过是……”

“看我兴咯，不知跟着你们有什么好？”霍慎行饶有兴致地看着拓跋糠。

“我儿时看了不少你们的东西，成年后又看了一些，对你们略知一二。你们这些人，从来只服者——无可非议，然而因为我们弱，那我们就该去死，就该被当作“木”被你们用来一些丧尽天良的东西？？？！！！‘觉悟’当真是个好词儿，你们要切腹自尽了，就说自己有了‘觉悟’，想要别人去死，说一句‘请觉悟吧’就能杀人放火还洋洋自得。凶残虚伪不知廉耻，无论我把你们比作哪禽兽，都是对禽兽的侮辱。”

听到这里，黑田云明白霍慎行本就没打算投降，她恼羞成怒：“霍慎行，你骨再，你就不怕我把公孙晴给一群壮汉蹂躏？”

“不是这样，一味知足的人，与牲畜何异，”黑田云看拓跋糠的思绪被霍慎行带歪，连忙反驳，“我的故乡多灾多难，海的人们遇到一个大浪就尸骨无存，田的人家隔三岔五要防备着山崩地裂。千百年来，我族先辈前仆后继，为的就是给孙后代挣下一片富饶、安宁的土地……”

“旧例，但凡汉军将军投奔我军者，晋两级，赏金千两。霍将军战功卓著，我保你官升三级，一辈富贵。”拓跋糠作保。

“你从未去过我扶桑，怎知我们求生的不易！”黑田云怒目圆瞪。

霍慎行“哼”了一声，念了一首日本诗“人生五十年，如亦如电，有生斯有死，壮士何所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