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只是吩咐属下之前的军令扎营，好警戒。

当夜二更时分，太史信从熟睡中自然醒来，他起巡视军营一周，并未发现异常，正准备回去休息，前一个影忽然一闪而过。这速度如此之快，显然是武功之人。太史信立刻跟了上去，脑海中同时浮现宇文林青的影。他刚追没几步，前边的人忽然停住了脚步，回望着太史信。女姿纤细，一火红的长裙，明艳得仿佛一滴血，微风过，空中落下一片一片雪白的，落在女的衣裙上，也从她耳际飘落，映衬她凄的笑容。

太史信走南闯北，与多盗贼和敌军打过，从未见过夜行动穿着一红的人，他觉其中必然有诈，招呼卫兵，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跟着女远离了军营，此时除非开炮，否则军营那边是听不到响声的。

女往前走了几步，冲着太史信招招手，太史信不由自主的又向前走几步。他心念飞转，想起师父秦士曾经和他提起南疆有一摄人心神的邪术，自知已经着了，却又无能为力，只是跟着女沿着阿特河一步步走山谷。

山谷，白天的晴空碧草只剩下墨黑的一团，牧草的暗影形如鬼魅。阿特河末端的岸边弥漫着渗人的雾气。与白天一样，这里仍旧没有动没的迹象，太史信神度张，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后。忽然，河边的雾气散了，一阵红光引住太史信的注意。太史信仔细一看，红光是河边的小发的，这些的倒披针形，被为红，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奇特的是，这些都没有叶。女回，喃喃地说：“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叶两不见，长在冥河边……”她并未张，她说的每一个字却清晰的传太史信耳中，着阿特河的传说和前绚烂的彼岸，虽说太史信是死人堆里爬过的，但面对此情此景也着实不寒而栗。

女引领着太史信继续往前走，没过多远就看到了一座石筑成的小桥。桥上，一个老婆婆守着一大锅，不断地把锅里的清汤盛在碗里，递给路过的行人。那些行人面乌黑，相貌不清，一个个一言不发，接过汤碗一饮而尽就匆匆上路。太史信心想，这大概就是奈何桥上孟婆汤了吧。

女带着太史信走到老婆婆面前。老婆婆盛一碗汤递给她：“张姑娘，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那女不肯接：“婆婆，我想他，我要等他来！”老婆婆叹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就算等在这里，不过是黄泉路上再看他一，待得他来我这里喝下了汤，也是什么都记不得了。”那女啜泣不止：“再看一，再看一，我心愿便了，那时自会投胎去了。”老婆婆摇摇，又把汤端到太史信面前：“喝吧，喝下这碗汤，秦惠卿和赵紫雁，你便都不记得了。”太史信神情恍恍惚惚，内心却十分平静，想想这两个女孩，觉得倘若都能放下，那也是不错，伸手去接：“这孟婆汤真的能让我忘了她们吗……”忽然一个飞奔而来的影挡住了太史信。那人直接接过汤碗，看了一下，问老婆婆：“加葱和香菜，能不能加？”

老婆婆猝不及防，哑然无语。太史信忽然觉得这人的背影十分熟，他转到正面一看，大吃一惊：“霍慎行，你怎么来了！”

霍慎行却没有搭理太史信，他继续问老婆婆：“老人家，这汤太淡了，加东西吧。”

太史信伸手去抓霍慎行，却一下抓空了。他瞅了瞅霍慎行上的血迹，似乎明白了什么，问老婆婆：“霍慎行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