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凇觉得这也没什么瞒着别人的必要，于是告诉燕掌柜：“这是朔方太守全戎大人一个朋友留下的，那个人战死了，我们就想整理一下他的东西。”

冬凇叹了气：“正是。此人平日里虽然嬉笑怒骂，但要关舍己救人，令人钦佩。”

燕掌柜还礼：“我自当奉陪。”等到冬凇走远，燕掌柜代店小二：“查查霍慎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后续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个士兵发现了两件破损的衣服，其中一件经辨认正是霍慎行最后一战之时所穿，另一件则有些奇怪。这件衣服十分轻薄，乃是一件无袖的甲，甲中有几金属骨架，面料摸起来手有类似于丝绸。然而这面料虽然柔，却韧异常，刀剑都不能将它穿透。冬凇经过仔细回想，想起来这件甲乃是全戎护的甲，当初“古墓惊魂”之时自己曾经看到全戎把它脱下来给卫冰琪穿上。

柳瑶接过甲，指了问题的所在：甲被从正面大约领的位置撕成了两半！这需要多大的力气？阿娜尔汗提假设，是否因为霍慎行不愿意投降，于是鲜卑人将他连同这件甲一起撕成了两半，所以连尸首都没找到。阿赖想到那可怕的场景，暗暗发憷。柳瑶摇说，即使霍慎行不愿投降，他上的这件甲乃是罕见之，鲜卑人犯不着动手糟蹋，况且这件甲上虽然有血迹，但也只是星星的样，并没有被大量血浸泡过的痕迹。见识过山老林里猛兽豺狼的冬凇则说，也许是凶残的猛兽的，大人之前有讲到鲜卑那边有个什么“天狼军”，听起来就和猛兽有关系。柳瑶之前和鲜卑人有联络，自然知“天狼军”中并没有猛兽，朔方周边人员密集，也不会有什么猛兽现，现在看来，只有等全戎回来了，或许才能知谜底。

冬凇起告辞：“多谢燕掌柜的好茶，改日再叙。”

柳瑶、冬凇、阿娜尔汗和阿赖毕竟对江湖传闻不甚了解，她们并不知，传说有一个人，每次和人动手，都会撑爆一件衣服（然而特别结实从来不烂）。

阿娜尔汗：“柳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小心为上。我看你去了那么久，这就叫你来。柳找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你跟我去看看。”

同样是游牧min族的女，冬凇和阿娜尔汗行事为人都洒脱练，不同的是，冬凇格较为内敛，而阿娜尔汗情直率。有一次阿娜尔汗过生日，全戎把公私杂务都扔到一边，亲自下厨烹制一桌佳肴，上西域的酒为她庆祝，还送给她一支玉笛。那玉笛由和田羊脂玉制成，握在手里温细腻，即使像霍慎行这样不通音律的笨，也愿意多摸摸。开饭之前，全戎让阿娜尔汗悄悄许个愿。结果阿娜尔汗许过愿之后直接说了来：“我的愿望就是呐，有一天大人把我娶回家。”全戎淡然之，柳瑶、冬凇和阿赖虽然和阿娜尔汗有着一样的心思，却没想到阿娜尔汗这样心直快。后来另外三个姑娘取笑阿娜尔汗不知矜持为何，阿娜尔汗一也不恼：“我喜一个人就会说来，不像有的人，只会憋在心里。”

等到大家的心情都平复了，柳瑶开始梳理思路：既然全戎能把这件甲给卫冰琪，那这次也完全有可能拿给奉命守城的霍慎行，这甲很可能正是霍慎行最后时刻穿在上的东西。她从外边叫来两个全戎的亲兵，让两个人分别扯住一，用力撕扯。两个壮的男人用尽全力不能把甲的布料撕开。这也很正常，能用于制作甲的材料，必须异常韧。

这时候，店小二来报：“掌柜的，外边有人要找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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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凇从“燕记杂货铺”走来，看到了等候在外的阿娜尔汗：“这么急着叫我呀。”

燕掌柜听到“战死”两字时目光一凛：“你说他是全戎的朋友，他可是霍慎行？”

提到“古墓惊魂”一节，四个女孩都有些羞涩。那次柳瑶一心想要和全戎在古墓里同归于尽，阿赖因为脚上被钢钉刺穿一直由全戎抱着，冬凇和阿娜尔汗则第一次看到了全戎上块不大但分区鲜明的肌，阿娜尔汗更是因为吐槽全戎肤太白而被鄙视。所幸四人对话时并没有外人在场，自然也无从知她们的小心思。

燕掌柜轻轻抿了一手中的茶，“我本是生意人，理说不该过问客官的事儿，但我又实在是好奇，这样的盒极少见到，姑娘能否讲讲它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