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如同一片秋叶，缓缓飘落到地上，上边有一颗晶莹的泪珠。

“四弟，劝君惜取前人，别像我这样，带着悔恨上路。”听到这里，四个女孩泣不成声。“我知你为何不愿去面对。我无意过问你的家事。我不过觉得你应该明白，咱们这些人走到今日，谁不是伤痕累累，可不论经历了什么，都不能去伤害那些你的人。”

“阿赖的阿公和阿娘你都见过，是不是觉得她阖家乐？之前苗人因益州牧横征暴敛揭竿而起，阿赖的阿爸被官府擒杀，她自己被当成人质抓走，最后被放在你边。”全戎读着信，不由得慨万千。他之前隐隐觉得这几个姑娘世都不寻常。但她们不说，全戎也就不问，没想到她们之前的遭遇竟然是这样。他原本因悲痛而麻木的内心因这几个女生的经历而柔。

沉的霍慎行在科打诨。

柳瑶泪涟涟：“大人，我，念不下去……”全戎接过信，慢慢地念：“跟着你的四个姑娘，世都可怜的。你不要辜负她们的一往情。柳瑶的事情你已经知了，我跟你说说其他三个人的故事。”

“大概有人以为我最后一封信要唠叨半天军国大事，蠢。宏图霸业，不过是黄粱梦。人生在世，草木一秋，唯有与情不可辜负！”

全戎下意识地看了一下信的背面，看到一首小诗：“你的笑容，总是给我心底的动；沾的朵，挂着尘世的青葱。别在意光似箭，莫希求海誓山盟；我的影，你中的星。错过前，珍惜相逢的每一刻钟。谢了你的温柔，唤醒我心懵懂；纵隔万千山，你的笑容，永远是我，心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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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事情我早已安排好，敬请放心。然而公孙妹，我无能为力。朝夕相之时，我佩她们的情，但我怕辜负了这番情意，只好装傻充愣。公孙灵嫁给李平，我送了她一份礼。她太苦了，我也想有一个她的人好好照顾她。我本来想找机会把公孙晴抢过来当压寨夫人，现在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我欠她们的太多，终究是没法还了。最难消受人恩，古人诚不欺我啊。”听到这儿，全戎仿佛看到霍慎行无奈地叹了气。

“这四位姑娘刚到你边的时候，每个人都有杀你之心，现在她们的芳心都陷在了你的上。你照亮了她们的生命，她们则把冷酷无情的‘玉面阎罗’变回了一个血男儿。你别说我讲。在你手下活的这些日，我留意到，只要你在场，她们无论说话还是事的时候，睛都不由自主地看着你，目光里满是幸福。纵然你不承认心中有她们，你是怎么对这四个姑娘的呢？如果这都不算，那一个人应该是怎样的？”

全戎之前神情有恍惚，此时看到柳瑶的异常状况，立刻清醒了。他起握住柳瑶的手：“瑶瑶，怎么了？”

“没睡着吧，我要说正事了。”柳瑶念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手腕开始颤抖。

“阿娜尔汗是一个哈萨克酋长的女儿，因为她不愿意嫁给穷凶极恶的匪徒，匪徒把她的家人都杀害了。阿娜尔汗侥幸逃生天，她的心上人却在和匪徒搏斗的时候力战而亡。阿娜尔汗逃往汉军驻地，许诺愿意嫁给为她报仇雪恨的人。汉军校尉齐兵，消灭了匪徒。说好的一个结局，可是那个校尉觉得阿娜尔汗这样有异域风情的人实在是奇货可居，把她送给了帝都的大老爷，换得一个将军的职衔，随后她被安排到你的边。”

“冬淞从小被父母扔在雪地里，是一个老猎人把她捡回去好好抚养。老猎人在山里挖了金佛打算卖钱给冬淞置办嫁妆。买家却谋财害命，抢走金佛还杀了老猎人。锦州的地方官被恶人买通，不仅为虎作伥，还想让冬淞嫁给他当妾。冬淞假意答应，成亲当晚她自己动手杀死地方官和仇人，被官府抓住问斩。这时候有人要寻觅挑貌、手矫健的姑娘充当刺客，就从刑场上要走了冬凇，把她送到你边。”

“你看累了，我也写累了，就到这里吧。别伤心，人生苦短，必须喜。他日你和柳瑶四人有了孩，可以跟孩们说说他们三伯的糗事和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