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燕乔所言很有理，全戎立刻起，恭恭敬敬地行礼：“全某考虑不周。还请燕掌柜指教。”

在送走燕掌柜之后，全戎约见了并州的几个大商人，阐明了由商人们资修缮街（以竞拍商铺的方式筹资）、设置医馆、学馆、粥场等设想，重指了的优惠政策。照万赑的授意，这些商人对全戎的提议不作响应。连卫冰琪她爹卫都默不声。看着这些商人，全戎并没有发火，反而给每个人一个的盒，吩咐各人回到家之后再打开。

趣。”

燕乔继续补充：“大人此前在朔方开设粥厂、医馆、学馆，功德颇多，然而费不少。不妨官家地，鼓励富商大资，资抵偿分捐税。给那些资的人树碑立传，既办善事，又省下官银，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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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富商从全戎的府邸门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全都去见了万赑。万赑把每一个盒都打开，看到所有盒里都装着一碗蛇羹。众富商不知其中的义，纷纷望着万赑。万赑沉了一下，恶狠狠地说：“自古龙不压地蛇，全戎这黄小儿以为炖个蛇羹就能吓唬咱们？休想！”

燕乔也起还礼：“指教不敢当，只是在商言商，在下对富商的心思还是略知一二。商人逐利，大人让他们有利可图，他们自然愿意给大人奉上金银。利从何来？大人在朔方每次新建街区，都会新建很多商铺，这次并州城整修扩建，想必也有不少铺面可用。让富商们钱竞买铺面，价者得，不就有钱了？”

在这次宴会之后，燕乔成为了全戎的幕僚。她年纪轻轻，不仅经营着售名贵药材、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等价品的“燕记杂货铺”，更是江湖人士，通过各或明或暗的渠掌握各方消息。在信息传播效率低下的当时，燕乔一步化了全戎的情报网络。据匿名者撰写的《大汉奇人录》记载，燕乔手下甚至掌握着一支由江湖尖手组成的杀手团，必要的时候，只要燕乔一令牌发，无论是恶官暴民还是敌军将帅，都活不过三天。但经后人考证，《大汉奇人录》其实和《凌烟阁功臣传》一样，都是霍慎行蹲茅房的时候无聊而写来的，内容不足为信。

全戎前一亮，连连称是。柳瑶等人也表赞同。

燕乔看到全戎的举动，莞尔一笑：“以大人‘玉面阎罗’的威名，就算明抢，并州没有哪个人敢说个不。可如果谈生意，那就要拿诚意。修路架桥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可大人要是就这样糊富商们拿钱来，真非明智之举。富商们惹不起大人，总躲得起，他们都逃离并州，并州只会越来越穷。”

全戎迅速夹起一个鱼圆到阿赖嘴里：“你多吃菜少说话。”

全戎发觉自己还是被份限制了想象力，掌军政的他，思维总是局限于行政指令或者铁腕手段，须知市场本就是大的力量。通过对市场的掌控调动各方资源，能够为他的工作增添助力。

自古以来，确实有“龙不压地蛇”的说法，小到贩夫走卒，大到钦差大臣，外来者对本地豪总是要忍让三分。但每一句经验或者规律都有使用的前提，说“龙不压地蛇”没错，这是在双方能量层级差不多的情况下。外来官员面对本地有大保护伞的黑恶势力确实难以置。可如果这外来官员拥有大的武装力量并且备全面掌控当地经济的实力之时，所谓“地蛇”不过是蝼蚁。换言之，此时“龙”的目的并不是压服“地蛇”，而是将“地蛇”连起消灭从而完全占据这片土地。全戎为并州最军政长官，不仅名义上掌握并州官场，而且有战斗力悍忠诚度极的武装力量以及一整完备的组织动员系。全戎的行政资源、军事资源、经济资源都不是为非作歹、豢养人渣的万家能够相比的。太史信、彼得这类将领，手下兵都由朝廷调，平时并没有什么的实力，面对万赑的伎俩确实痛。可全戎长期扩张战争行准备，自己练兵，自己养兵，自己的钱，用自己的人，有能力随时消灭某地的地方势力并立刻换上自己人。一次次挑战全戎，万赑当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听到燕乔的话，柳瑶的脸立刻红了，冬凇默默低下，阿娜尔汗友善地冲燕乔笑笑，阿赖则连声附和：“对呀对呀，燕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