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起下床，冲太史信款款一笑：“公醒了。”布衣裙掩不住玲珑有致的形，她撩了一下耳边的发，脸上红扑扑的。

李霜把面纱好：“阿霜好想多和公待一会儿。可是，依依惜别只是徒增伤罢了。公，告辞了。”李霜说完，轻轻抱了太史信一下，转离开。

太史信看李霜言语诚恳，眉之间满是关切，不由得握了香。对于李霜，他始终心存戒备。对于李霜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万，太史信从不冒。但有的时候，他又能真切受到李霜的关心与牵挂。真真假假之间，恐怕李霜自己也说不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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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霜看到太史信发呆，促狭地一笑：“刚才公梦到了哪个人儿，还让人家盖好被。青儿说你拒人于千里之外，原来早就跟别的姑娘同床共枕了。”

太史信彻底醒了，他睁看到躺在边的人影，连带爬下床，背靠着墙，度戒备。

太史信一愣，不知全戎为何要主动告诉李霜这些事情。

李霜看着太史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很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全大人说，公门办事，可能有一段日见不到婢了，”她说着突然给太史信一个香，“这个香是阿霜亲手的，能祛邪气。门在外，公一定多加小心，我会和青儿一样，等公平安回来。”

有人，下意识地伸手，摸到了的肤，半梦半醒着说：“又掀被，当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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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并未回话，而是伸手轻抚太史信的面庞。

太史信看到自己一切如常，送了一气。他并未对李霜发火，而是冷笑一声：“好个全戎，竟敢我！”

太史信经历过很多危机四伏的场面，面对过各危险的敌人，然而他宁可再去安南的雨林中与猴们生死相搏，也不愿意面对现在的情形。因为太史信刚才是下意识中把李霜当成了幼年时的秦峻——那时候女皇刚把原来的名字秦浣瑶改掉。当年秦峻自己睡在冰冷的龙床上总是掀被，太史信父亲的嘱咐睡在床边，夜里不时要给女皇盖被。后来太史信就形成了条件反，在龙床边睡一阵就会醒来，闭着睛去给秦峻把被盖好。

李霜轻轻摇：“公莫怪全大人，是婢听说公要门远行，特地来和公别。”

几个月前，在汉军三十年来对鲜卑军的首次大规模攻中，全戎突袭鲜卑盖楼，着盖楼的族长盖楼王爷和几个大贵族签下一份文书。文书用汉字和鲜卑文书写，内容大是拓跋力暴无，作恶多端，还勾结倭寇，人神共愤，盖楼上下愿与全戎将军一同诛杀拓跋力云云。全戎当然不指望盖楼能够为消灭拓跋力什么贡献，他着盖楼签下那份文书是想要借此挑起拓跋和盖楼的争端，让鲜卑汗国在内耗中实力受损，当然他全戎要是能借此赚军功加官爵就更好了。

接下来的剧情读者想必并不陌生。来自并州城的密使带着全戎的亲笔信去拜见盖楼，半路上寂寞难耐，去了鲜卑汗国那边黑田云开的青楼。密使和青楼女把酒言的时候，丝毫不知自己的行李早已被翻了个遍。接到报告的黑田云知钓到了大鱼，夜里在床上撒的时候向拓跋诉说了自己的收获。拓跋如获至宝，把这件事视为自己重获父王信任的重要筹码，从黑田云的床上爬来就赶到了拓跋力的帐篷外叫门。拓跋力对于自己愉快的夜生活被打扰极为生气，放开怀中的姬妾，抓起鞭就要走帐篷把没的儿一顿。等拓跋力耐着听完了拓跋的报告，转怒为喜，许诺收拾了盖楼之后对拓跋必有奖赏。

太史信看着李霜离去的背影，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