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扫视了殿中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钱千里上：“钱卿，你是今科主考，你说说，这林枢不得上状元之名？”

夏守忠打开弥封，开始唱：“第一甲第一名，南直隶苏州府林枢……”

“陛下，这林枢的答卷，是否就是倡导变法的那份？”内阁次辅齐博瀚躬问。

等十份答卷诵读完毕，殿中众人则开始了议论，其中争议最大的，就是那份极变法意味的答卷。

皇帝当然清楚这就是林枢的答卷，虽然后面的一分他也是第一次知内容，但前半分实在让他印象刻。

皇帝了，便听齐博瀚说：“臣请奏，祖宗之法不可改，这林枢妄言诡辩，以变法邀圣，当夺其功名，远徒千里！”

皇帝哈哈大笑，他朗声说：“去吧，录皇榜吧。传旨，林枢德才兼备，献策有功，赐翰林待诏，内阁行走……”

殿中其他人都只是沉默的看着，没有一个人来说话。钱千里原想驳斥韩清媚上的言论，不过想到林枢一才华，正是国朝所需，不忍大才遗落，便忍了下来。

“臣等已将今科殿试答卷批阅完毕，拟定二甲六十人，三甲三百三十人，成绩最优的十份答卷，现呈请陛下审阅！”

“拆封！”

除了前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嗣的份，更多的是他献上了晒盐法与痘法。

夏守忠把朱笔呈上，皇帝没有理会殿中众臣的议论，在答卷上逐一写上了名次。

齐博瀚话音刚落，吏尚书韩清便班反对，不但说了林枢曾经的功劳，更是奏请皇帝，当以六元魁首嘉奖林枢。

钱千里大礼参拜，随后把答卷举起，呈请读卷。

……

韩清微微一笑：“齐阁老，县府院三试，三次案首，也可叫小三元。那林枢乃是南直隶有名的才，在治德五年前就已经取得了小三元与南直隶乡试解元，怎么就不能称一声六元魁首了。”

……

照惯例，捧着十份成绩最优的答卷，来到了文华殿。

皇帝心中琢磨着六元魁首与圣君在位的关系，这韩清不愧是自己亲手提的人才，圣君在位，才能有六元魁首，真是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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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千里心中叹了一声，躬回：“回陛下，林枢德才兼备，又是忠臣之后，当得状元之名！”

齐博瀚也反击：“韩清，什么六元魁首？我大楚只有解元、会元、状元，三元及第，何来的六元？如此媚上之言你也说得！”

“卿先坐下，让读卷官开始吧。”皇帝示意夏守忠扶着钱千里坐下，随后读卷官就开始诵读。

“臣反对，林家世代忠良，林枢德才兼备，不提其他，从他献上晒盐法与痘法的两大功劳，便可知其忠心。陛下，臣请奏，状元常见，六元不可多得。大楚正是因为有陛下这样的圣君，才能天降文魁，才有了林枢这样的六元魁首！”

“陛下，您该定下名次了……”

文华殿中，无论是内阁诸位大学士，还是六各尚书，林枢这个名字都是耳熟能详。

皇帝与内阁几位大学士、六堂早就在殿中等候，看到神憔悴的钱千里，未等行礼，便对夏守忠说：“给钱卿搬了棉凳过来。” [page]

听到钱千里的回答，齐博瀚惊叫：“钱公，你……”

“你……词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