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作的？喝了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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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跟芳儿帮你的时候，早把你看的净净的，你个没的小孩，要是放在平民家里，只怕这会儿还光着满大街窜，倒是在这里装什么矜持。” [page]

李重很是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面前已然笑一团的上官婉儿，只是见她笑的快要背过气去，便忙不迭的上前帮她捋起了后背顺气。

“好诗句！”李重很是慨的赞叹了一声。

只是此时一个长相颇为俊俏的小丫鬟端着盆走了来，看到李重已经起了，倒是眉目笑的连忙上前招呼：“公醒了啊。芳儿见过公。”

上官婉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言语中有一说不来的亲昵的味。

“先前你父亲还在位时，我与你母亲颇为亲近。不若你就叫我姨娘好了。”

很是别扭的在那叫芳儿的丫的照应下穿好了衣服，材质却和平日里穿的袍服质比起来好了太多。拾掇一新的李重忙不迭的掀开门帘，走到外间去跟上官婉儿见礼。

东墙有一张书桌，一个脚的胡凳上面坐着依旧是白天那副打扮的上官婉儿，正在书桌上写字。

“只此四句，波波折折，情委屈，微而淡，宕而远，非细心女写不如此幽怀，不如此幽事。”李重向上官婉儿的行了一礼。“想来是才人先前幽居掖廷时所作，其写怨意，不在表面，而在空际。实在是明。”

李重心里有些纳闷儿，不过想来这位贵人现在还没满三十，放在前一世还确实算是姑娘，远算不得妇人，有些少女脾倒是可以理解。便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姨娘~”

“恩，乖。跟姨娘去吃饭，明天有个惊喜给你。”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这已经有些沉的夜幕，袅袅的向天际飞去。

很是好奇的往书桌前站了，李重趁着烛火仔细的看了她正在写什么。

“何太急，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怨倒是对的，只不过不是我的。”上官婉儿终于顺了气，巧笑盼兮的瞥了一李重。“我可没有你李重李大诗人这般才气。”

“好的才人，没问题才人。”

“好的才人，只是小该如何称呼才人？”

“啊，这。。。小宿醉未醒，一时糊涂。不得数的，不得数的。还望才人忘记为好，忘记为好。”

“等等，你先别过来！”

几个脚胡凳和茶几对着面摆了，中间是火塘，好在并未火，倒是免了刺激到李重早晨差死于煤气中毒的记忆。

“可不是，你若是不信，明日见了公主殿下，她也可以见证。”上官婉儿似乎是想起明日太平公主得知方才李重所下只评语，不知会笑成什么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

“好啊，只不过以后不能再叫我才人。”

“哦，好在哪里？”上官婉儿脸上挂着一丝促狭的微笑，双带些许兴味盎然的意味，盯着李重看去。

“叫姨娘。”

“还是穿上衣服吧，不然行礼都不方便。”隔着门帘，李重很是小心的回着这位当朝女宰相。

李重大惊，有些张的把毯更加仔细的往上围了围。

听到李重乖乖的叫了姨娘，上官婉儿如画的眉笑的如月牙儿般弯了起来，搭的素白的脸庞，十分好看。

外间不大，正当门是一罗汉榻，榻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很是硕大的百鸟朝凤图，凤凰画的很是霸气，看落款儿，似乎就是上官婉儿自己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