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低伏下，公孙兰了一个起手的姿势，也没见她怎么蓄力，手中长刀伴着一声很是清洌的脆响，在空中留下了几缕残影，很是脆地从那猪半中穿了过去。

“这纹不是为了装饰，主要还是为了增加刀的韧。”李重摸了摸鼻，想着至少模样这一关已经算是过去了。

指了指已经被挂在了树上的猪半，李重示意公孙兰前去试刀。

只不过这两天频频地需要接待前来探访的宾客，这位新晋贵妇懒得频繁地更换衣，正穿着一胡服，上香什么的挂得整齐地在练功。

公孙兰却又把刀了来，仔细地检查着受力的刀刃有没有损伤。

“好刀法！”

拿在手中挥动了挥动，公孙兰对刀的重心和重量很是满意。只不过刀的弧度让她稍微有些不太习惯，挽了几次刀才找到了纳刀的觉。

“那个啥～盖雪应该是年岁到了，最近有些发情，所以的味有些大。”李重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次换小的来淬火，想来会好一些。”

听说李重帮自己打制的新刀已经好了，公孙兰收了架势就跟着来了，小脸儿也没了往日那般清冷的样，有些雀跃和好奇。

嬉嬉闹闹的众人散了，耽搁了几个打铁师傅过年，李重看着那几个连夜磨刀的匠人红彤彤的珠，很是不好意思地包了几个硕大的红包，还很不地的挖角儿。

李重刚去工坊和粮号祭拜过神仙，正准备去文庙旁的印书馆铺办礼仪的时候，门就过来传话，说兰陵萧氏族长来访。

李重颠颠地去叫了公孙兰过来，这丫虽然已经荣升了孺人，只是并不像其他的豪门贵妇那般就这样开始了养尊优的日，每日的练功依然勤勉。

过来，无非也就是些竹席木之类。李重却不喜这般呆板的试刀，让人去拎一片猪半过来。

公孙兰上下检查了两遍刀刃，也没有发现有任何损伤。

好在这些在李重看来都不是问题。烧煮这事情早就已经解决，至于猪吃起来有味儿，只要把猪在小时候成太监就好了。

从州带来的小丫伤已经好个差不多了，只不过还是不怎么说话，公孙兰见她可怜，便整日里带在边，那小丫竟然就这般跟着她学起功夫来。

摘旧符，换新符，没有鞭炮，李重燃起了一个硕大的火堆，丢了好些个竹筒去，发了些噼啪的声响，算是给这武周的寒冬带来了些许的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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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的轻响和猪落地的声音一并响起。眨间，公孙兰就已经完成了刀，切，纳刀的程，俏生生的站在了那里，就好像还没开始一般。

所以李重见到她的时候，觉这场面非常怪异。

李重走向前去，仔细地看了看那被斩开的猪半。

“刀是好刀！”公孙兰似乎发觉了些什么，提起刀来闻了闻。“难闻了些。”

所以园里面倒是不缺了生猪，尤其是这上就过年了，知自家王爷喜吃炖的烂乎乎的大肘，早已经杀好了两猪，就挂在那厨房门。

“真是好刀！”

初五，那宋家少爷伤已经好个差不多了，李重便放了他去，表哥在家还没半个月就呆不住了，手中拿了不少李重给的财帛，兴冲冲地跟那宋家少爷一并去寻那些往日的玩伴去了。

“刀好漂亮。”公孙兰毕竟还是个女孩，刀来第一就被刀上那扭曲的纹给引住了。

初七，迎财神。

唐人贵族很少吃猪，一来是不会烧煮，二来是猪怎么吃着都有重的味儿。

两声赞叹同时响起，只不过李重夸奖的是自家媳妇的刀法，公孙兰夸奖的是自家相公打制的长刀。

断面极其光，就连骨都已经被斩得异常整齐，仿佛与切没有任何区别。

怪不得让武七去接了那么久的，原来是为了祭刀，知这些的公孙兰往躲在一旁的武七丢过去一个抱歉的神。

公孙兰知铁匠都会用些稀奇古怪的法来祭刀，只是听说过用河用血用猪油油的，像李重这般用的还真没怎么听过。

只是这几个工匠却都是签了长契的，自然是不能一走了之，只能千恩万谢地谢过了李重的好意，一步三摇晃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