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位县丞却再次一笑，忽然挣扎着拱了拱手，大声：“郭大将军，本官盼你初心不改，今夜杀贪官，未来仍然杀贪官，这天下的肮脏官员集，早就该好好的清扫一番啦。”

啥叫手脚利索？

郭仪瞪他一，沉声：“都是自家兄弟，犯不着如此嘘，时辰已经不早了，赶完活早收工。”

说完满脸堆笑，冲着郭仪竖起大拇指，：“老大你明察秋毫，这个女人没有杀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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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夜沉，郭仪站在门仰望明月，足足良久之后，才缓缓声：“临死幡然醒悟，然而死罪难饶，留个全尸吧，不用砍脖。”

老府兵的质问带着愤怒，然而县丞自始至终沉默不言，直到老府兵悲愤大吼，泪问他为什么要纵容匪患，这个县丞才终于长叹一声。

他的回答很无奈，面也带着一些愧疚：

“天下官员都一样，本官岂敢圈？上官贪，本官只能跟着贪。上官作恶，本官只能跟着作恶。唯有随波逐，才能在官场厮混。若是污浊之中想要自清，迎接我的只有横死一条路。”

但是这次不是郭仪动刀，而是把活儿给李光弼，并且声审问的不是李光弼，而是那个小村跟来的老府兵。

不片刻之后，城中一座华宅。住乃是县丞，此地的二把手。

李光弼明显一怔，忍不住看向门的郭仪。

声音越说越低，渐渐弱不可闻，终于，他撑着的颅垂落下去。

郭仪面平淡，并未回答他的疑问。

这位县丞说完之后，抬看向了门的郭仪，微笑：“前不久的时候，本官看过一份朝廷传下来的邸报。说是今次大唐武科之中，胜一位力大无穷的武状元……刚才阁下一拳破门，直接将房门砸飞，这大力量天下少有，莫非阁下就是那位金科武状元？”

“好嘞！”李光弼嘿嘿一笑，手里横刀轻轻举起，：“下一家，县尉。”

李光弼握着横刀门，顺手把房门轻轻的合拢，这才小声叹了气，问郭仪：“老大你说说，像他这样的官员有多少？曾经抱负远大，最后随波逐，别的官贪，他也跟着贪。别的官作恶，他也跟着作恶……”

无非是杀人杀快一而已。

郭仪抬脚走房门，沉声：“一座县城之内，当官的不止县令。”

“难都杀了吗？”李光弼追上来继续问。

李光弼的横刀县丞。

陡然他的笑声变成哭声，两行泪落，随后他缓缓仰，语气饱痛悔，喃喃：“当污浊成为官场常态，清廉之人无法存活。孙某曾也抱负远大，孙某曾也苦读诗书。然而当我污浊官场之后，我为了自保选择随波逐……”

“多谢！”

李光弼缓缓从他横刀，然后动作轻缓的将他尸放倒，想了一想之后，重新把尸拽起来，慢慢放到了床上，让这个县丞保持着平躺的姿势。

弼立摇，：“那肯定不可能，这县令一看就不是好鸟。”

气息已断。

郭仪转而行，边走边：“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但是咱们杀的那个县令已经给了答案。天下官员都一样，十个官员九个贪。”

说着猛然大笑，从容面对李光弼的钢刀，大笑：“哈哈哈哈，请君动刀。本官犯下滔天大罪，助纣为协助县令养匪。我不求活命，我求一刀痛快。”

郭仪自始至终没有阻止。

郭仪缓缓吐一气，步履却变的越来越急，：“人数不多，但是住的地方不在一起，所以，咱们手脚利索吧。”

他说着缓缓吐一气，语气变的无比毅，：“世如此，需要一群拿刀的人。”

李光弼急忙跟随，连连：“后面还有县丞，县尉，主薄，典狱，司法佐……”

郭仪脚步微微一停，随即再次大踏步行走，：“污浊成为常态，所以好官变成恶官。若想改变这状况，需要力清扫官场。贪官虽然有错，但是朝堂法度无法震慑才是更大的错。为什么朝堂法度无法震慑？是因为施行法度的力量已经不够。”

一刀之下，人不会立刻就死，所以县丞虽然剧痛，但却撑着大笑起来。

……

噗嗤一声。

李光弼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老大，你现在像是一位圣人。”

郭仪他们同样破门而，直接在杀后宅抓住了县丞。

李光弼还没开，县丞已经抢着说话，然后他面更加从容，甚至还用手整理一下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