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皇帝似乎一句话都没听去。

“放肆！”

皇帝陡然厉喝一声，同样苍老的面上雷霆暴怒，怒视张九龄：“汝可知自己份？安敢对朕大声呼？”

“你若是忠臣，就不会聚集门生故吏。”

皇帝说着微微一停，随即声音宛如震喝，：“他心如何，该由他的父母评定。他会不会谋反，则是朕这个皇帝担忧的事。而你张九龄，真以为满朝文武只你忠臣吗？”

“所以臣不得不对他发询问。”

突然皇帝竟是从龙椅站起，俯视着下面的张九龄，语带冷厉：“既然你想要答案，那么朕就给你答案。关于郭仪的心，朕给你的回答只有一个……”

他太苍老了，但却撑着老迈不肯放下职责。

“藩镇在边境拥兵自重，尔等抨击他们将来会祸国殃民，那么朕想要问一句，你们这些官员聚成的派系就不祸国殃民吗？”

“他麾下的一万骑兵大军，以及被他掌控在手的山东南路五个府，若是趁而起，谁去阻挡于他。”

“所以臣开始担忧，臣变得夜不能寐。”

“但他若是真的天率真，心中并没有任何的贪婪望，那么他将是大唐的擎天，将会成为震慑其他心怀不轨之人的一把刀。任何势力想要叛，都要先想想能不能搬开他这块拦路石……”

“臣一定要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郭仪的心太重了。”

张九龄愣住！

“张九龄，这件事你怎么跟朕解释？”

“他心中藏着的意图也太重要了！”

当张九龄终于说完所有的话，满朝文武都认为皇帝必然会给予解答时，突然竟看到皇帝仰天打个哈欠，脸上显十分不耐烦的神情。

足足良久之后，张九龄才下意识呼，急急：“陛下，您刚才要回答老臣的话……”

“那时候的他，就是导致天下万民于火的恶。”

“整整二十年啊，让他当了二十年的小县县令。”

“老臣为了家国天下为继，不得不谨慎对他行甄别，到底大似忠，还是天生磊落。必须要问清楚，决不能放任自。”

“比如开元二十九年时，淮南一个县令的晋升，这县令已经当了二十年小官，一辈矜矜业业为民。所在之地，万民敬仰，然而就因为他的理念与尔等不和，尔等便压着他的晋升不放。”

皇帝似乎越说越气，竟然直接揭破了自古以来朝堂上的潜规则。

“事实上，已经打破了！”

“低级官员想要晋升，先要经过你们的考，若是不愿意拜门下，必然会遭受你们的打压。”

“真要是这样的人，他绝对不会潜藏太久，一旦看到时机成熟，必然会展他的枭雄本意。”

……

“既然你已说完，可以退回朝班。”

“我害怕大唐再现一个藩镇，害怕这天下现一个突然的搅局者，如果这个搅局者突然局，臣等努力维持多年的局面必然打破。”

“是不是

“若是大似忠，那么他城府堪称天下第一，世人皆被其蒙骗，以为他是个率真的莽夫。”

碰，这难不是藩镇级别的势力吗？”

满朝文武很多人也愣住。

“刚才张卿的话，朕已经全都听清。”

自古老成谋国之忠，似乎就是这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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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苦心维持朝堂尊严，难不是你们掩饰派系的借吗？”

也许是因为长篇大论，并且声音昂如同怒吼，所以这位老丞相一番滔滔不绝之后，连息之声都显得十分重。

“如今谁都能看，地方势力已经胜过朝堂，以前吾等能和藩镇相持，现在多一个山东的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