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烨只到一阵眩，再睁开时，光刺，他正站在御书房的窗边，里面隐隐传来哭声。

梁烨确定没人可以看见他后，才趴到窗边，前一幕又烈冲击着他的观念！

他的母后正跪在梁辰的脚边，哀求：“陛下，臣妾求您发兵援助北漠吧，柏家军被围困有半月了……”

梁辰将她扶起，细细地去她脸上了泪珠，轻声：“皇后，后不得政，这你是知的。”

“可臣妾就这么一个弟弟了，臣妾不能看着他被围困死啊，陛下！求您念在柏家几代人对大梁的功劳，救救明义吧！”柏明珠又跪下去哭着说，“只要陛下肯发兵北漠，臣妾愿意放弃这皇后之位，日日吃斋念佛，为大梁祈福，绝对不会再过问后和前朝任何事！”

“你不需要这些，朕自有分寸。”梁辰怒，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柏明珠。

“分寸?呵。”柏明珠突然笑了，挂着满脸泪痕地笑了，诡异得很，“陛下你的分寸就是在北漠急需用兵之际，用清野王妃威胁柏越回京?陛下你的分寸就是在群臣哀求数天仍然不支援北漠?陛下，我柏家历代从未对大梁过任何不忠之事，您何必如此对待柏家?您就不怕寒了天下将士的心吗?！”

梁辰听完然大怒，掐住柏明珠的脖，怒：“你懂什么?朕说了我自有分寸，你还在闹什么?！”

柏明珠呼不上来只是徒劳地抠着梁辰的脖。梁烨气不过翻窗去，一拳打在梁辰脸上，却不想打穿了过去，他的动作在这里没有用。

梁辰把柏明珠往角落里一扔，喝：“来人，皇后失心疯了，带到凤仪静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来！”

柏明珠失望地闭上了睛，那一摔梁辰是真的没控制力，她止不住咳嗽，嘴角也开始渗血来，任凭那些女太监将她抬了去。

梁烨看着梁辰，他知后来的结果是柏家军几乎全军覆没，主将和谋士全都殒命。他突然明白了，母亲为何到后面万籁俱灰，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面对这样一个男人，是真的很可悲啊……

梁辰突然抬盯着他，梁烨心中一慌，莫非被发现了?

突然，四周的环境开始瓦解，梁辰那张脸也在瓦解，像壳一样一片片剥落，最后来一张青面獠牙、满脸血污的脸！

地上也不断伸很多只手，哀号声遍野，那些手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着他，拖着他不受控制地往下陷……

“四皇……朝廷为什么不救我们……”

“梁烨……你们都该下地狱……”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富贵安康地活着……”

“……”

这是梁烨这几年来噩梦缠时，最常见的梦境，那就是地狱。梁烨被吵得疼，跪在了地上不断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他看到前方是像炼狱一样的场景，青面獠牙的孝景帝正被钉在一颗树桩上，一支支弓箭向他来，万箭穿心之刑！

突然梁辰转向他笑了一下，一支冷箭猛地朝他面门来。

“啊！”梁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把自己的脸，还完好无损。

是梦，是梦，还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