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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落山后，暮降临，大约到了戌时左右，红字营才到达石县城外。秦良玉派塘骑引导红字营在城门外半里扎营，不得城惊扰百姓。祥麟与手下四十军士，则城南军营暂住。

这是红字营第一次在军寨以外的地方扎营。上次突袭大垭，队伍只是在野外将就着休息了几个时辰，并未扎下营盘。不过好在红字营日常训练严格，各队皆听吕涣真号令，就班地开始扎营。

在吕涣真周围，还有几其它队伍的营盘。这些军士们都是从石各地屯堡赶来，因为人数太多，城中军营无法容纳，因此与红字营一样在城外扎营。吕涣真能看见，这些营中有的军士对红字营这一支女组成的队伍颇为好奇，指指。

吕涣真也不在意别军士的目光，这是指挥着红字营迅速扎下营来。与其他石白杆兵的营盘一样，红字营的营盘整整齐齐，挑不病来。

夜晚，城外各营盘皆宵禁，只有值夜军士手举火把在营中巡逻。

石县城的城墙上，秦良玉与大哥秦屏登俯瞰着军营，这些营盘中火光星星。影影绰绰，好似天上繁星，也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大哥。”秦良玉柔声说。此时城墙上只有她与秦屏两人，她说话的语调也从女将军，变成了同家中亲人讲话的语调。

“咱们有多少年没见着这么多兵了？”

“从平播到今年，二十年啦。”秦屏叹，“肖刚这贼人也是藏得，不探不知啊，竟然要劳动咱们石这么多兵来剿他。”

“上次调动这么些兵，还是在平播的时候。”秦良玉喃喃，“平播征前一晚，我与千乘也是站在这城墙上，看着下面的许多营盘。”

“妹夫让太监害死那年，咱们兄弟几个都嚷嚷这要学那杨应龙，反了他妈的。”秦屏小声骂，“唯独就是你拦着不让。”

秦良玉摇摇，微笑：“咱们那时候要是反了，祥麟可怎么办？我肚不争气，只给千乘留下了祥麟这骨血，我若反了，上对不起朝廷，下对不起百姓，中间更是对不住家，对不住千乘，对不住祥麟啊。”

“君禄，忠君事。爹还在的时候都给咱们讲烂了。”秦屏摘下了盔，看着满天的星斗，“老爷若是能看见你把石持得这么好，肯定也要夸一句‘玉儿巾帼不让须眉’什么的话来。”

秦良玉笑笑：“这世上奇女，又不只我一个。”她手往城下一指，“大哥你看，那就是红字营的营盘。”

“就是那个叫吕涣真的小姑娘统领的？”秦屏眯起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红字营营盘，“嗯......扎营还算整齐，就是不知打起来什么样？”

“你小妹打起来什么样，估计这红字营打起来就什么样。”秦良玉笑，“祥麟跟那吕涣真一偷偷跑到彭县区剿匪，斩首两百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