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咱们往后再说。”秦良玉制止，“大哥，堡里还燃着大火，叫弟兄们多抢救一些战利品来。咱们围堡耗费甚多，总要向这伙叛军讨回来一些。”

这时，指挥剩下的红字营军士打扫战场、收拢整队的沈玉走到了边。此时吕涣真、张凤仪皆受伤无法行动，何三妹又带着鸟铳手们在对岸山上尚未归来，沈玉便代行了红字营的指挥权。

秦屏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吕涣真背靠着一棵大树摊坐着，祥麟正带着一个军医，在给她包扎着伤。

“真儿，可好些了吗？”祥麟蹲在吕涣真旁关心。

听见吕涣真的话，沈玉终于忍不住呜咽了起来。沈玉在逃荒路上失去了亲生女儿，遇见沈猫儿后，虽然两人年纪只差十岁，但沈玉还是将她当自己的孩来看待，如今沈猫儿殉国，对于沈玉来说，毫无疑问就是又经历一遍丧女之痛，即使意志再的人，也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祥麟这么一说，吕涣真哭得更厉害了。红字营是吕涣真的心血，哪怕牺牲一个人都足以让吕涣真心疼。刚刚奋力杀敌时还没有怎么想，现在战斗结束，回想起刚刚红字营前仆后继死守阵线的场景，吕涣真心如刀绞。

“我......我报仇了。”说着这样的话，吕涣真的睛却噙满了泪，“但是红字营......红字营死了好多人。”

“对，还有沈猫儿......”吕涣真长长地叹了一气，“咱们消灭肖刚的关键就是沈猫儿的纵火，没有她，不知还要新添多少尸首......”

“哎呀，你......别哭别哭。”祥麟也顾不得什么礼法了，赶用从铠甲中扯袖给吕涣真泪，“咱们打胜仗了呀，肖刚和手下贼人都死了，快别哭别哭。”

“将才！不输给咱大外甥的将才！”秦屏赞叹，“她若是跟祥麟二人......”

......

“火化了吧。”吕涣真更咽，“妹们大多不是本地人，不能落叶归了，将她们火化了，骨灰装成坛，葬在......葬在咱们红字营的营盘旁边，也好祭奠......”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妹们的尸首......”

”秦良玉摇摇，随后往后一指，“刚才混战中，是吕涣真割下了肖刚的脑袋。”

那边打扫战场的空当，祥麟叫来了随军医士给吕涣真止血、清创、包扎，又喂吕涣真喝了些糖，吕涣真惨白的脸上终于又泛起了些红。只是仍然无法行动，只能叫人搀扶。

刚刚的一场混战中，沈玉也上了一线，虽没有怎么受伤，但此刻的脸上也是写满了疲惫与悲伤。

“禀小娘，红字营此战阵亡三十六人，伤三十一人。”说到此，沈玉顿了顿，随后颤抖着继续，“若算上沈猫儿......就是阵亡三十七人。”

吕涣真将偏到一边去，也是默默地泪，她有些不敢直视沈玉的睛。沈猫儿的死，换来的是更多石军将士的命，因此吕涣真只能着心将她派去执行纵火任务；而整个红字营都是吕涣真自己的心血，在石宣抚使秦良玉的生命遭受威胁时，她也毫不犹豫地命令红字营列阵迎了上去。

“沈。”吕涣真向沈玉伸手去，“咱们红字营......损失几何？”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