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缨脸一红，笑着推了吕涣真一把。

“哎哎哎......”吕涣真拗不过许缨，被她拉去了她屋里。

“哎！变妈妈啦！老了一辈！”吕涣真打趣儿。

“你说说你，怎么休假还穿着贴里呢？”许缨拽了拽吕涣真的袖说。

“好，你让我把衣服换回来吧，这......这像什么样嘛。”吕涣真央求。

“希望张凤仪那丫别在外惹什么事，她天天风风火火那样，就怕闯祸了。”

现代的姑娘们都以穿着正版的汉服为时尚，许缨这衣架上挂的，可是如假包换的、蜀锦制作的明制汉服。在许缨的协助下，吕涣真内里换上了一绛云纹襦裙，外穿对襟浅蓝印褙。许缨还将吕涣真上带的网巾摘下，将她乌黑的发梳了个挽髻，又上一支玉簪装饰。

“好好的女孩，天天穿这些衣服什么？”许缨拉起吕涣真，“走，我屋里还有好几衣服，你快去试试。让我看看吕妹妹穿女装的样。”

吕涣真从凳上站起来慢走了几步。这襦裙的下摆限制了吕涣真迈大步，上挽起的发髻也不允许她过大的动作。服饰的限制下，吕涣真刚一迈步，一副盈盈待嫁的少女形象便来了。

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吕涣真也是个女呢？她嘴上说的嫌麻烦，但是当亲看到许缨的衣架上挂着的衣时，也控制不住想要试试的望。

“不上街逛逛去？”许缨笑，“我听说这几日街上有百姓说，县城里来了支娘军，经常能看见有女兵在街上呢，问她们，都说是红字营的。” [page]

贴里在大明是男装，除了秦良玉这样的女将军平时会穿着贴里外，极少有女日常穿着贴里。

“走走走！”许缨看闹不嫌事大，拉住吕涣真的胳膊就往外走。

两个姑娘在房中随手打闹了起来。吕涣真在红字营中多少还端着些统领的架，许缨在文吏跟前也必须得举止得。在这小小的房间中，二人终于能够卸下包袱，如同后世的普通少女那样畅所言了。

“嗨，我整日在这里都要闲病来了。”吕涣真摇，“就是看看书，去院里练练枪些汗，什么事都没得。”

命令呢？”许缨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橘，一边剥一边跟吕涣真闲聊，“刚打完仗我这里可有的忙了，真羡慕母亲能给你放假呀。”

“莫要说我。”吕涣真故意对着许缨了个万福，“石县城谁不知宣抚司衙门的许缨姑娘呀，那可是秦良玉将军边待采的一朵哟，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男人最后摘走了！”

二人换衣服什么的已经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时已快到晚饭时候了。

“哎呀，坏了！我得赶把衣服换回来！”吕涣真起就要把那一贴里换回去。

“方便行动嘛。”吕涣真是武官，又穿着现代简约的服饰惯了。自从她在蓬东堡开始习武以来，便常常穿着曳撒、贴里、短打这些轻便的男装，对于袄裙、纱裙这些明朝繁琐的女装则是能不穿就不穿。

“妹妹，你看的手艺怎么样？”许缨得意地说，“起来走两步试试看。”

“好你个小丫也学得油嘴了，好的不学学老兵油！”

“有传言？”吕涣真略微张了一下，“有没有说红字营欺行霸市、扰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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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许缨笑着挥挥手，“都说这帮姑们不像普通女一般举止得，不过扰百姓之事还没人报告过，只讲她们待人都还和气，买东西也都给钱。”

“这么好看的姑娘，哪个男人看了不为之倾倒呀？”许缨故意扬起声音打趣儿，“你也十六啦，上过完年就十七啦，这么老大不小的，可有心上人了？”

吕涣真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也觉得得有些不真实。蜀锦在，又挽起了发髻，即使现在的吕涣真脸上未施粉黛，也显得分外媚起来。来到大明以来，这是她一次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

这时，一个丫鬟敲敲门，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二位小娘，秦良玉将军邀二位小娘去后堂赴家宴。”

吕涣真舒了气，说：“看来军规军纪还是执行得不错，也罢，有何三妹在，没人敢犯军规。”

“瞧嘛，咱们吕涣真多好看。”许缨赞叹。

“哎呀，女穿女装有什么错。”许缨手上一也不松劲，“走走，穿上这好衣服让母亲看看去！”

“人家张凤仪队比你才小几天哪，叫人家丫？”许缨动手在吕涣真鼻上刮了一下，“照这么说，我比你大两岁，岂不是能叫你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