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秦良玉却派塘骑前往各屯堡传令，将军士悉数调往石县城，祥麟的大圃寨这边，也只让留下十名军士，其他全调去石县城。

“播州之役那年，我娘刚刚嫁给我爹，她也就十几岁的年纪，那时候还没我呢。”祥麟侃侃说，“那是我娘第一次上战场，咱们石兵被全调动起来，奉旨兵讨伐杨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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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打也好，不难打也罢，肖刚那贼厮，我杀定了。”吕涣真手上不自觉地使劲，嚼一勒，疼得下儿直打响鼻。

而这一次征，祥麟却不怎么兴奋，脸上反而挂着些担忧。倒是吕涣真复仇有望，要显得比祥麟活跃些。

“我当然知啊，打播州土司杨应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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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麟苦涩地笑了笑，：“不是嫌肖刚不够我打的，反倒是......是觉得这一仗不好打，我正担心着哩。”

吕涣真估计，这一仗，秦良玉少说要动三千白杆兵作战，能让川中锐白杆兵如此大动戈，肖刚那一伙的势力小不了。

“你呀。”吕涣真胳膊肘碰了下祥麟，“赶说重，这跟咱们打肖刚有什么关系？”

“你......”祥麟涨红了脸，有些怒气地说，“我......我怕你到阵前急着报仇，死了！”

播州之役是大名鼎鼎的万历三大征之一，熟读史书的吕涣真自然不可能不清楚。

“都不晓得贼人那里什么情况，你怎知不好打？”

悉的声音将吕涣真拉回现实，是那一铠甲的祥麟在营门挥手。

吕涣真记得上次征大垭，虽然是偷偷摸摸、穿布衣境剿匪的，但祥麟一路上都十分兴奋，那副拳掌的模样，活脱脱像个新玩到手的孩。

“祥麟，今日怎么不见你嚷嚷着要砍贼人首级了？”二人并辔而行，吕涣真开问。“怎么，嫌那肖刚不够你打的？”

“我也接到我娘的命令了！”祥麟指着自己后穿甲胄的四十个军士，“叫我只留十个兵在大圃寨，其余带往石县城听调。咱们同行吧。”

吕涣真眯起睛看着祥麟，这“细细地来”一词能从祥麟嘴里说，当真是太打西边来了。

“我真不是在危言耸听。”祥麟脸突然严肃了起来，“真儿，你可知万历二十四年的播州之役？” [page]

吕涣真蹙起眉，仔细琢磨着。

“瞧瞧你，真儿，你之前还说我莽撞呢。”祥麟叹了气，“我知你报仇心切，只是这一仗不同于蓬东堡那一战，也不同于大垭。我估计得是一场攻战，得细细地来，急躁不得的。”

祥麟说得不错，石兵力总共有四千多，平日里散布在各屯堡、村寨戍守，秦良玉手上的机动兵力其实并不算多。播州之役后，秦良玉作战的主要对象就是土匪与寇，每次战带领的兵力也并不多，援救蓬东堡那次，秦良玉也不过只带了四百人。

“你呀，你不是说军中给你起了个外号叫‘小超’吗？”吕涣真笑，“这‘小超’竟然也能有劝人谨慎的时候，真难得啊！”

“我听军中老兵说过，上一次咱们石这么大规模的调兵，就是在那播州之役！”祥麟担忧地说，“这次咱们调兵的规模，已经赶上播州之役了，这就说明肖刚那伙贼人，可不就跟那杨应龙一样难打嘛！”

“好！待我红字营整饬完毕，一同开！”

“祥麟？”吕涣真讶异，“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