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用这么多礼节。”秦良玉挥挥手，“这次咱们算是家人见面，军礼就免了。”

听到“家人”一词，吕涣真脸一红，但仍是抱拳完礼。

“咱外甥媳妇毕竟还是没过门的呢。”秦屏笑，“别太为难人家。”

秦良玉、秦翰、秦民屏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祥麟和吕涣真二人愈加不好意思了。

“不过，咱们言归正传。”秦良玉正，“你们俩都知，这次兵是援辽，与鞑作战吧？”

“知。”二人齐声答。

秦良玉，对祥麟：“祥麟，你现在是千总职级了，这次征要听你大舅的命令，军中无戏言，更是没有舅甥之情的，莫要逞一时之勇，以至犯了军法。”

“不需娘担心！孩儿晓得的。”

“等你援辽归来了，娘就上奏朝廷，让你正式袭职石宣抚使。”

援辽归来，援辽归来，这句话说得轻巧，只是这一仗会有多少四川儿郎，再也回不到故土呢？

“真儿。”吕涣真正思忖着，被秦良玉的声音吓了一。

“卑职在。”

“等你援辽归来，再过些日，便能叫我母亲了。”秦良玉笑，“这次我把你放在第一批援辽的队伍里，一是希望能好好历练一下你。你是将才，可不能在我秦良玉手上埋没了。”

“第二呢，也是希望你和红字营能够发挥一些作用。笼岩那一战，你和红字营居功至伟，这次去辽东对付鞑，你也要向秦屏将军多多建言才是。”

“对啊，丫。笼岩你可是打得相当好！”秦屏嘴，“让舅舅看看，你那些鬼，能不能用来对付鞑！”

见秦氏一门如此照顾和看重自己，吕涣真心里的，她抱拳：“吕涣真，定不负石宣抚司的栽培和期望。”

“大哥、二哥、四弟，这第一批援辽的队伍，可就给你们了。小妹的儿、儿媳，也都拜托你们了。”秦良玉对秦屏等人说。

“小妹，这是哪里的客话！”秦屏笑，“我的那两个不成的儿，翼明和拱明，还要拜托小妹呢。”

“到了辽东以后，对付鞑你们可千万要小心。”秦良玉握住秦屏的手，“但愿我兄妹几人，能尽快再度相见。”

.....

傍晚，援辽总兵官陈策的军令便到了，要石军前往保宁府，与其余援辽川军汇合。

第二日清晨，石军开行军。在队即将离开时，吕涣真来到路边的一个小山坡上，下向着蓬东堡方向磕了三个。

“爹爹，女儿不孝，要川援辽了。”吕涣真在嘴里小声念，“此去凶险，不知以后，女儿还能否为爹爹扫墓。”

“爹爹若是在天有灵，请护我石军将士平安，护我大明百姓平安！”

“女儿......女儿去了！”

有些泪糊住了吕涣真的睛，她拜倒在地许久，起时，却看到了一副壮观的景象：石县城中的百姓们都纷纷城来，送别军中自己的亲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