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在这一群将领中，十七岁的吕涣真反倒是最了解后金八旗的人了，她好歹读过那么多史料，知后金八旗的基本编制以及战法装备等等。可是她人微言轻说不上话，就算能说上话了，又如何让这些将领们相信自己的话呢？毕竟吕涣真是川人，此前也是从未亲自到过辽东的。

吕涣真自己就是女，却有本事将一群同样的女练成军。这支叫红字营的队，穿着川军的铠甲，却用着浙军的火与战法，又不拘泥于步战，人人都可以骑机动，并且纪律严明......一支两百多人的小队，竟让戚金看见了自己一直梦想着的军队的模样。

三月十二，后金军渡过浑河，围攻沈。也正是在同一天，援辽大军抵达辽东都司衙门所在地辽。辽东经略袁应泰亲自

在通州驻扎了好一段时间，众将的思想都还没有转变过来，仿佛辽东的战事并没有那么迫似的。岂料这东鞑不动则已，一动竟然展如此神速，仿佛大有一鼓作气拿下辽东之意，这让军中将士们都隐隐有了不详之。

......

“吕小娘，你看看我这白胡。”戚金自嘲，“我老了，这天下终究还要靠年轻人撑着。”

这次来到通州大营押运冬衣甲胄的却只是里派来的小太监而已，陈策问起军饷的事，那几个小太监只推脱是朝廷困难，又恤将士，便用军饷的钱筹集了冬衣与甲胄送来了。 [page]

川军与浙军的冲突最终并没有闹大，戚金与陈策还有周敦吉等将领各自将涉事士兵训斥了一通便了事了。辽在即，太严苛的罚于士气不利，况且这次斗殴也没有闹人命。

原来，近期辽东都司衙门上报京师，东哨骑活动频繁，沈以东的几个村庄甚至遭到了东小队的突袭，牲畜、百姓被屠杀掳掠了许多。这迹象都表明，后金很可能在酝酿着一场大规模军事行动，因此辽东经略袁应泰请求朝廷尽快派遣客兵援辽。

“请起吧小娘。”戚金说，“戚帅若是知我将他的兵法传给一个女，定然不喜；可若是他知我传的是这样的一位奇女，定然也会中欣，喜笑颜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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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戚继光将军曾经的下，在这个封建礼教束缚着的年代，能抛开男女之别，真心尊重吕涣真的上位者又有几人？吕涣真当即跪在地上，给戚金磕了三个响。她抬起来时，仿佛看见戚继光的形象与前的戚金将军重叠了起来，闪耀着光芒。

在这支援辽大军中，纵使是陈策、戚金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也没有与后金直接战的经验。陈策当年援朝时曾到过辽东，只是略微了解当地民风、气候等等，也没有与后金战过。

谁知这一了关，便有信使来报，原来就在二月廿一，队接到开命令的那天，努尔哈赤亲率大军，兵分八路攻沈的门奉集堡，在陈策收到消息之日，奉集堡已经沦陷，辽东重镇沈就暴在后金八旗的铁蹄之下！

直到吕涣真的现。

“岂有此理！”太监们走后，周敦吉、张名世这几个暴脾气的将领气愤异常。陈策只是长叹一声，却无可奈何。军饷是没指望了，好在队也确实需要冬衣，能领到冬衣也是好事。

“天下大变之时，我们也不可墨守成规。女男，若是能带兵打仗的，我他什么男女之别？”

其实戚金还不知，这支队的每个人都能识字，不是文盲。

二月廿一这天，川军浙军等待着的朝廷军饷还是没有来，等来的是冬衣、铠甲和一纸即刻开赴辽东的命令。

于是，这支由川浙两军合兵成的援辽大军便谨遵军令，兵发辽东了。虽说农历二月的天气，辽东依旧寒冷，不过从京师修到山海关的官都还平整好走，队也就没遇到什么麻烦，十日不到便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