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战死六七人的代价，红字营才算杀光了这几个死兵，阵型刚刚恢复，最锐的白牙喇带着甲兵、步甲兵们又冲到了前。虎字营、红字营将士们又开始了新一搏杀。

就在石军还没从这箭雨造成的伤亡中反应过来时，悍不畏死的死兵们就已经冲到了跟前。他们大多手持包铁盾护住，一扎了石军的阵型，随后胡挥舞起手上的骨朵或腰刀来。 [page]

“大贝勒！还要让我们的勇士继续牺牲吗！”布刚看到前方牺牲的士兵越来越多，不经扯住了代善的衣袖大声问。

“晦气！晦气！”代善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吼了两声，“撤军吧！”

“真儿！”祥麟跑到了红字营这边来，“鞑退了，你有没有受伤？”

一个材大魁梧的死兵突红字营阵型中后，丝毫没有犹豫，用骨朵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长枪手砸去，可怜的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骨朵连着盔一砸碎了脑袋，脑浆溅到了一旁张凤仪的脸上。

“我没事！我看这帮鞑不过如此！”

“我好得很！”吕涣真笑，“你也没事吧？”

“大贝勒有令！撤军！”随着命令的下达，三个甲喇残余的士兵们慌不择路地跑了回来。刚刚如狼群一般扑向川军的八旗兵们，此刻如退一般向后散去，而川军的阵型便如防波堤一般继续矗立在原地，岿然不动。

野战，我们打赢了八旗兵！吕涣真也摘下盔，呼了起来。能在天启元年完成野战打退后金八旗的壮举，吕涣真明白，他们的名字必将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了。

“鞑退了！鞑退了！”浑是血的川军将士们发震天动地的呼声，相比之下，战败的代善显得更加难堪了。

“狗鞑，你们有多少来多少好了！”祥麟冲着沈城下喊，“爷爷我要杀光你们！”

“打得好！打得好呀！”后方指挥的副总兵周敦吉叹。

吕涣真往阵型外放望去，八旗军们丢下了一千多尸，这些尸的姿势奇形怪状，大多残缺不堪，是一副十分瘆人的景象。可是对川军来说，这就是自己胜利最好的证明。

“这帮狗才！撤军也撤得这么不成样！”代善本来还指望一次面的撤军能给自己留些面，谁知已经被杀怕了的正红旗兵丁们如受惊的绵羊一般散地跑了回来，有几个跑得慢的还中了川军的弩箭。这下代善的脸面算是丢得一二净了。

就在此时，努尔哈赤派来的传令兵也来到了代善边，传达了努尔哈赤要求代善停止攻、等待楯车集结的命令。

八旗兵嗜血，川军顽。长枪与斩刀、苗刀、盾牌等兵纠缠在一起，杀得血横飞。白牙喇手中的斩刀每一次挥起，几乎都能带走面前一名川军的命；而川军们不躲不闪，不论八旗兵手中的兵刃有没有砍向自己，都如机一般利落地将长枪刺。

“长枪手，刺！”就在十几个死兵冲向红字营枪阵之时，站在第一排的张凤仪下令突刺，四五个死兵当场就被红字营的白杆枪扎倒在地，可是剩下的七八个死兵依旧突了阵型当中。他们手上拿的骨朵是绝好的破甲兵，在红字营的阵型中一旦挥舞起来，极其危险。

“不用！”努尔哈赤咬牙拒绝，“楯车集结好了吗？都拉来，让代善再打一次！”

“若是手上有骑兵就好了，这帮鞑一个也别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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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沈城楼上，努尔哈赤一不发，脸极其难看。

“我不相信，我努尔哈赤的儿，连这么一伙明贼都吃不掉！”

“父汗，大贝勒此战不利，孩儿愿亲自领兵......”黄台吉遂自荐。

攻川军阵型的八旗兵们一个一个倒下，已经隐隐有要崩溃的迹象。而川军这边，虽也承受了伤亡，却仍在死战，阵型不。

“撤吧大贝勒！”布刚焦急地劝，“保住勇士的命咬，此战不利，下一战还能打回来！”

终究是川军占了阵型严密、兵更长的优势。八旗兵们每斩杀一个川军，都要付己方两三人被刺倒的代价。然而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早就杀红了，那里还顾得上伤亡。

鸟铳手都中了箭。有一个刀牌手手上的藤牌甚至被利箭扎穿，险些刺了这名军士的护心镜里。

而此时代善的表情，已经由刚刚的恼羞成怒，变得面如死灰。在父汗面前，自己的正红旗伤亡如此之大，竟还没有吃掉这伙明军，以后自己的话语权必定大大削弱，汗位之争，自己也是大大的不利呀！

“受死！”张凤仪枪扎了这名死兵的大，他举起手里的骨朵，刚要给张凤仪致命一击，上便齐刷刷被七八长枪了来，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