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你找她什么？”祥麟睁着泪问。

“都别怂了！”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将军怒吼，“我们可是石的白杆兵！”

“二弟！”秦屏慌忙上去扶住了秦翰。后者受的是致命伤，刚刚混战之时全靠一气吊着，现在敌兵暂退，他便再也撑不住，一鲜血从咙里涌了上来。

八旗原本以为几炮击就足以消灭这群明军的全士气，却没想到对方竟拿不要命的气势来，越战越勇。一时间随着秦翰的怒吼，正黄旗竟了几分怯态来。

“哎！叫正黄旗撤军吧！”这样钢铁般的士气已经不是努尔哈赤能够理解的范围了，他明白，再这么打下去，正黄旗非把牙要崩了不可，石军终究会被消灭，可正黄旗的损失却是难以补充的。

自笼岩那一战以来，吕涣真也许久没有亲参加过搏了，如今她也使浑武艺来，和其他石军将士们一扑向了正黄旗兵丁们。

努尔哈赤的嫡系——正黄旗军容整齐地接近了川军，他们先是慢步走，一百二十步左右时变成了快步走，五十步时便全速奔跑了起来。

八旗冲锋时，打前锋的往往是老兵锐，他们都穿重甲，因此伤亡的可能并不。可是石军这同归于尽的打法他们从未遇到过，有的军士扑到白牙喇兵的上，直接用匕首甲里。两军一接，正黄旗锐们便伤亡极大，石军也损失了相当的人数，可事已至此，他们早就不惧怕牺牲了。

“叫正蓝旗、镶蓝旗把所有的骑兵都派来，用骑消耗这伙川军！别再上去搏了！”

况且，连炮弹都敢直面的军队，又岂有惧怕血之躯的理！

“祥麟，你也别哭了。去红字营那边看看吕涣真还活着不，如果活着，带她来见我。”

“你！你为何冲那么猛呀！”秦屏扯了块布就要给秦翰住止血，却被弟弟轻轻地推开了手。秦翰的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屏，好似有什么话想说。秦屏赶将耳朵凑到弟弟跟前仔细听着。

“鞑......好不容易......退了。”秦翰的声音十分微弱，“快......咱们死了......没事，祥麟......他......还要回石......” [page]

秦屏扭看了看八旗那边的动向，两翼的骑兵正在集结，但还不是上攻的打算，如果要些什么的话，只能是现在了。

了五发炮弹了，再打下去恐怕有炸膛的风险！”一个汉人通事向努尔哈赤禀。

“好！那就不打炮了！”努尔哈赤，“正黄旗勇士们，吃掉这伙明贼！杀！”

“咱们竟然又打退了一次攻？”连秦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见正黄旗一退，秦翰松了一气，摇了摇，便往后倒去。

“二哥！”“二舅！”秦民屏和祥麟这浑是血的两人这才知晓秦翰受伤的消息，跑到了跟前，却只看见了一余温尚在的尸。二人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面对正黄旗无不摧的冲锋，石军将士们的心中却没有了丝毫地害怕，他们的阵型丝毫不动，心中反而各个欣喜，与其死在炮弹的轰击下，还是与鞑搏而死更值！也更壮烈！

“哭什么哭！”秦屏着泪起骂，“打仗死人，不是常事嘛！尤其是你民屏！三十岁的人了，在咱外甥跟前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秦氏三兄弟也亲自加了搏战。秦翰在对战一名白牙喇时，被对方一斧从肩膀劈了前，劈一目惊心的大来，可是他不但不倒，反而迎着那白牙喇冲了过去，一骨朵将那白牙喇的脑门敲成了烂泥。

“杀鞑！”正黄旗的冲击与石军的阵型撞在了一起。这些血战了大半天的将士们本来已经疲惫不堪了，刚刚的炮击却将他们的肾上素都打了来。反正是要死的人了，这些石军反而在搏中更加地不惜命起来，有的甚至见八旗军冲了过来，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长刀，匕首来向八旗兵们扑过去，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随着撤军的号令下达，正黄旗渐渐退了与石军的缠斗，往沈城下撤退了。本以为必死的石军将士们见对方竟然退了，纷纷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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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秦翰睁着大大的睛，没有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