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这些琐事可没让许缨少怄气。

“什么事情这么吵？”许缨掀开门帘往营门看去，只见将士们相拥在一起，抱痛哭，秦良玉的手上正搀扶着一个受伤的少年——是许久不见的少公祥麟！

“小舅，你别瞎说！”祥麟哭喊，“真儿不会有事的，她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祥麟！”许缨不顾形象，提着裙摆往营门跑去。

“军令写得明明白白，是叫我去援救辽，与石军无关。”张神武是个四十多岁，一丝不苟的中年将领，话从他嘴里说，有一不容置疑的味。

......

悲伤与仇恨的氛围随着残兵们的到来迅速席卷了全营。在大帐中，许缨能够听到咒骂、嚎哭之声不绝于耳，在第二批辽的石兵当中，有不少将士的亲朋战友在第一批辽的队里面，这些在川中战无不胜的白杆兵们在事前本没有料到，对上鞑，竟能惨败到如此地步。

“你们石白杆兵在浑河那一战已经打威风来了。本将知，你石军三千五百人去，只剩不到两百人生还，如此忠勇，无可指摘。如今辽危急，本将如何好再将石健儿拖战火？”

“你大舅二舅......战死了。吕涣真率军诱敌，不知去向，此时恐怕也......”

祥麟哭得直不起腰来，一向的秦良玉也背过去啜泣着，只有秦民屏还勉能说上几句话。

挂念着这事端，营门又传来阵阵吵闹声，许缨将笔下公文写错了一笔，她皱了皱眉，将错字涂了去。

“莫要跟去辽了，好好守住山海关吧。”张神武凄然一笑，“若是局势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们便是中原的屏障。”

两个舅舅战死，好妹生死未卜，再看跟在后的军士们，川前有三千五百多人，此时跟着祥麟和秦民屏回到山海关的，不足两百人。

“张将军，还请你准许石军同行！”这两日的秦良玉因为悲伤而憔悴了许多，可是求战的神情依旧定，“将军麾下只有标营四百人，石军却有三千人，多一个人，辽便多一分守住的希望！”

而对于秦良玉，许缨更是心疼。三十岁时她失去了丈夫，四十岁时又失去了两个哥哥和心挑选的儿媳，就算秦良玉再，又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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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二舅呢？吕妹妹呢？”

苍天啊！这是遭了什么孽！许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一个趔趄，几乎要摔在地上，好容易站稳了脚步，再看母亲秦良玉时，她背对着众人，颤抖着，许缨赶招呼：“母亲不舒服，快把她送回帐中歇息！”

总算是到了山海关，奉朝廷命令在此暂驻已有半月了，不久前从辽东都司那边传来消息，鞑倾巢围攻沈，援辽大军急往救援。这一则消息，令第二批援辽的许缨、秦良玉等人把心都提到了嗓，两日过去了，不知沈前线战况几何了。

沈沦陷后，随后两日接着辽告急，辽东都司衙门令张神武火速援救辽，加急快一到，张神武立刻整兵发，秦良玉要求发石兵与张神武同行，却被对方拒绝了。

说罢，张神武带着手下四百家丁向辽方向开去。

而听到祥麟说本地辽军见死不救的情节时，许缨的心中更是为秦良玉的一心为国到不值：这么多亲人纷纷为了国事而亡，贪生怕死之辈却仍逍遥快活地活着，辽东的战事本就与四川无关，趟这浑什么！ [page]

“祥麟！小舅！”许缨看见他俩脸上的泪珠，便知大事不好了。

吕涣真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