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涣真哪里会被张防守挥的双手打中，她准地扯住张防守的手腕，一个鞭重击了张防守的腹，后者一下失去了反抗能力，捂着肚蹲在了地上。

“小人是蛀虫！小人是蛀虫！”张防守为了活命已经不择言了。

“在下希望，能用这些鞑首级换些和，我军也好不打扰贵军，继续赶路。”

“防守大人被劫持啦！”堡墙上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后守军们纷纷将三铳拿在手上瞄准了吕涣真。吕涣真还没说什么，张防守倒是急得哇哇大叫：“想死老吗！妈的都放下！”

是刀痕，残破不堪，是真真切切与鞑血战过的痕迹。

“叫我吕小娘就好。”

“都别动！”吕涣真怒叱，“刀不长！”

于是吕涣真拉着张防守，一一地检查这些死去八旗兵的尸。二人挨得很近，张防守又检查地十分仔细。就在随从护卫离得稍远，张防守聚会神之际，吕涣真用尽全力气，一个上勾拳向着张防守打去。

“有神啊。”吕涣真揪住张防守的发说：“方才鞑屠杀百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神？倒像是个缩乌似的躲在堡里？”

“把堡门打开！让我们去！”

“别来！别来！都下去！”张防守吓得大叫，那些护卫们生怕长官有失，只好讪讪地退了下去。南路军将士们反应也极快，见吕涣真动手，他们立刻翻上，奔到了跟前。

“鞑首级值钱，也值官，在下自然省得。”吕涣真不卑不亢地回答，“不过我川军远途而来，此刻只想回乡，首级于我无用，于防守大人却是有用得。”

“哪里哪里，石白杆兵在浑河北岸大战鞑，本防守皆有耳闻。”张防守也奉承了几句，“不知，吕......”

“快！快！用三铳！”张防守一边跑一边叫，“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哎！”低检查尸的张防守面门上冷不防地挨了一拳，他哪里能想到这个不的年轻女会徒手袭击自己。登时就冒金星，暂时失去了视力，两只手胡挥着，想要向吕涣真反击。

长官还被人用刀抵着，南路军就算是已经了堡内，守军仍围着南路军将士们，手持兵警惕地盯着，南路军将士们也端起长枪火铳，与守军们保持对峙态势。

瞬间，张防守的心中一敬意涌起，要不真就放他们堡里歇脚？但很快他的理智就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把他们放来了，自己还能得了威宁堡的主吗？

“小人要为属下的人命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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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下是人命，百姓的命就不是人命？”吕涣真气不打一来，若不是还要利用这个张防守，自己早就一刀结果了他的命。

“不知吕小娘，想要怎么理这些鞑首级？”

“一百，两百......”吕涣真目测着，大致计算了堡内守军的人数，可是就在她分神的这个当儿，张防守猛地一把挣开了她的挟持，朝着自己人那边跑去。

南路军一百多将士们跟着吕涣真了堡内。吕涣真目光一扫，各类军械、存粮、库银已经被装上了车准备运走。看来威宁堡的守军也是打算逃亡的，只是正好赶上鞑在堡外劫掠，所以没有发罢了。

本来，先前张防守若是下令打开堡门，让南路军来歇息一夜，其实什么事也不会有。如今他算计了半天，还是被吕涣真用匕首架在脖上，开了堡门。

“这个好办好办。”张防守喜笑颜开，自己的估计果然不错，这些女兵们只是想拿首级换吃的。“不知小娘想用这些首级换多少粮和？”

“睁睁地看着百姓被鞑屠杀，张权，你这个吃着官饷的蛀虫连开几铳示警的胆也没有，我告诉你，我大明朝若是亡了，就是因为军中你这样的懦夫和蛀虫！”

“女从军，与礼制不合，却也是聊表为国尽忠之拳拳之心，张防守见笑了。”吕涣真率先行礼。

这一切都猝不及防地发生在一瞬间，当张防守的护卫们要冲上前保护长官时，吕涣真已经揪住张防守的发，从绑里匕首架在张防守的咙上。

“先验验货吧。”吕涣真笑，“免得到时候防守大人说在下给的颅不是真鞑。”

“小人，小人......”张防守被匕首吓得瑟瑟发抖，连称呼自己的方式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