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是官军和鞑打起来了？”

吕涣真：“如此说来，咱们便是一支奇兵了。若是镇江在鞑手里，咱们便对镇江发动奇袭。鞑轻而无备，纵使坐守城，也无济于事！”

......

南路军行军两日，已经渐渐近镇江了。一路上，叆、新奠等城的守军都已逃之夭夭，有些屯堡甚至有被八旗劫掠过的痕迹。看来即使大队都在辽附近，辽东南仍有小八旗军活动。

“咱们的踪迹被鞑察觉了吗？”

理说来宣读这升官封赏的旨意，太监照例是要收到一笔数额不小的车费的，可是耿直的祥麟、秦良玉哪里懂得这个理，那太监见捞不着好，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几日之内，有关浑河之战中阵亡和存活将领的抚赏便下来了。秦屏追授都督佥事，孙世袭；秦翰追授都督同知，并与秦屏、陈策、戚金等一立祠祭祀；秦民屏官都司佥书；祥麟封指挥使、袭职石宣使；秦良玉封二品诰命夫人，赐二品官服。

百姓和溃军们纷纷往西逃跑，一路上，吕涣真苦婆心地规劝所有遇到的行人：辽已经陷落，不要往辽方向去了。可是无人相信，辽这个名字仿佛有力似的，引着整个辽东的百姓往此逃亡。

“不像是官军。”尚可信摇，“好像是一群百姓跟鞑打起来了！”

“奇袭夺城？”袁殊吃了一惊，这个想法可太过大胆了。南路军总共不过一百五十人左右，又没有携带任何攻城械，面对城，怎能奇袭得手？

第三日，南路军近永奠城，塘骑来报，永奠已被八旗军占领，于是吕涣真急令南路军改，避开八旗军斥候的侦察。

“朕准奏。”朱由校说，“可算是议个法来了。熊廷弼也好，王化贞也好，辽事已经糜烂至此，也只能死当活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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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麟！你疯了吗？”秦民屏住祥麟的肩膀质问，“弟兄们好不容易从浑河杀来，你要他们再回去？辽都被鞑轻而易举地拿了下来，咱们这三千人再回到辽东去，够和鞑打几天？”

辅相成。另外，熊廷弼远在江西，上任辽东尚需时日，辽东不可一日无主事，熊廷弼到职之前，可让王化贞代行巡抚事。” [page]

“小娘，照这个情势来看，镇江很可能已经沦陷。”袁殊担忧地说，“咱们还要继续往镇江去吗？”

“吕小娘！”就在此时，前方侦察的尚可信回来报告，“前方有战事！”

“涣真若是还活着，也不愿让你带着弟兄犯险境的。”许缨也安祥麟，“我和你一样，也相信她还活着，可即使咱们三千弟兄都死光了，对于寻找她又有何益呢？涣真是个奇女，吉人自有天相，咱们所能的，就是等着她安然归来的消息。”

“你是石宣使了，官比舅舅得大，但是舅舅告诉你，你是宣使！肩上就担着石所有百姓的人命。咱们这三千石军弟兄，都是爹妈生的，来，你告诉我，你是要让这三千弟兄回去送死，就为了找回区区一个人吗？”

“应该没有，如果咱们的踪迹已被发现，鞑肯定会派专门的斥候搜寻咱们。”袁殊分析，“现在看来，永奠城附近虽然有鞑斥候活动，但都是例行的巡逻，并不是针对我军的搜索。”

“只是，微臣未过门的正妻吕涣真，现在只是失踪，尚未战死。”祥麟对来宣旨的太监说，“还请上收回成命。”

“我现在是石宣使了，是朝廷命官，我要上书皇上，要他再派我们到辽东去！”

“收不收回的，不是咱家说了算。”那太监答不理地回答，“咱家就是个来宣旨的，有什么事，你自己上奏到主爷那里去。”

“我......”祥麟一时语。从小一直心心念念的职位终于落到了自己上，他却没有一丝丝兴奋。舅舅的话让祥麟第一次认识到，这宣使的职位，不仅仅是权力，更是负担。

“微臣祥麟，谢圣上隆恩！”这圣旨一下，石名义上的当家人便由秦良玉变成了祥麟。此外，石也不再是之前的“宣抚司”了，而变成了级别更的“宣司”。祥麟所袭之职也成了正二品的石宣使。

“不可能！”祥麟斩钉截铁地打断，“我知真儿的，她不会就这么战死！”

封赏的圣旨下到山海关的石军大营时，其中还有一条：追封吕涣真为六品安人，不官祠，特许在家乡黔江立烈女祠祭奠。

“祥麟，你也莫要太执着了。”秦良玉劝，“这些天了，真儿音信全无，从辽逃来的溃兵中也没听说她的踪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