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涣真知孔有德这是让自己说几句鼓舞军心的话，于是她故作轻松地声回答：“注意别靠鞑太近——鞑死得时候会拉屎拉，当心到你们上，一臭臭一天！”

吕涣真带着亲兵，与孔有德、张小武的两队新军一登上了北墙。镇江北墙的宽度最大，也最有利于大队的展开，八旗若是要发起总攻，北墙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吕小娘，你是从浑河杀来的，见过大场面。”孔有德问，“你说说，跟鞑仗，咱们要注意些什么？”

汉人通事将这话翻译给三个守备听了，他们的脸上都狂喜的神来，包衣虽然在八旗中份低下，可好歹不是个汉人份了，守备们自己投降八旗以来，日日因为汉人份担惊受怕，若是能够成为包衣旗，岂不是要从此改换面、飞黄腾达了？

“才们叩谢贝勒爷。”三个守备在帐中把脑袋磕得震天响，直到阿不耐烦地挥挥手，他们才恭恭敬敬地退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开怀大笑，“别忽里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给汉人兵刃又如何？绵羊终究是绵羊，长了角的羊，也永远敌不过豺狼！”

，整个辽东除了一个小小的镇江堡，八旗铁骑可以肆意劫掠，没粮了，只要派骑兵劫掠便是。

来自险山、长奠、宽奠的录额真分别是别忽里、尼满和钮格。别忽里与阿在险山堡有过一面之缘，而尼满和钮格则是第一次见到二贝勒阿，他们与别忽里的心思一样，一接到集结的命令便整理军备，兴冲冲地赶了过来。倒不是因为镇江堡有多少好东西可抢，而是想要抓在贝勒爷面前表现的机会。

三人退去后，别忽里才小心翼翼地言：“贝勒爷此计甚妙，只是给汉人授兵刃，会不会......”

“贝勒爷，才的录中勇士颇多，拿下小小镇江不在话下。”尼满在阿的大帐中夸。

“呸！”孔有德吐了一吐沫在手掌心里，抓住骨朵的长柄细细抹匀，“弟兄们，这么多鞑！谁来给我算算，要是都杀光了，得是多少赏银呐？”

“今日全军已经集结完毕，明日便兵分三路，拿下镇江！”

“够把整个镇江买下来！”不知哪个新军应了一声，零零碎碎的笑声在墙上响起，张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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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依贝勒爷的意思？”

“你们三个原先是明国守备，本贝勒现在任命你们为汉军录额真，各领本兵，为我大金效力。你们去告诉手下汉兵，此次攻打镇江堡，若是表现勇猛，本贝勒便允许他们旗为包衣，世代女真人。”

“尼满啊，你勇猛有余，智谋却不足。”看着军队集结的盛况，阿觉得取镇江只在须臾之间，不禁有些飘飘然，“明军虽弱，可是缩墙上困兽之斗，也难免会给我八旗勇士带来死伤，这样不划算！”

“贝勒爷英明！”大帐中响起一片奉承之声，随后，三个颜婢膝的汉兵被带了来，他们正是原险山、长奠、宽奠的明军守备，现在投降了后金，已经效仿八旗兵的发型剃发留辫了。

“给投降的汉兵，单独编三个录！”阿喝了一酒，得意地说，“叫那些汉兵们打阵，岂不是省了我八旗勇士许多力气？”

大明天启元年五月初八的早晨，守备官厅中的吕涣真收到塘骑队急报：八旗大军已在镇江外集结，恐怕即将要发动总攻。

换在从前，吕涣真绝对不会开这样俗的玩笑，但是现在镇江正是生死存亡之际，只要能鼓舞士气的，她什么也能说得。果不其然，这样俗的笑话引起了新军军士们的一阵哄笑声。

“击鼓！”吕涣真下令，“各登墙，准备御敌。”

随着远方传来一声尖啸，随后密密麻麻地人从地平线上涌了来。阿手下的队算上民夫也不过三千多人，可是从堡墙上看来却是黑压压的一片，烈的压迫扑面而来，堡墙上的新军们一次见这场面，有几个胆小的不禁瑟瑟发抖，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