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仲明被张凤仪这么一噎，立刻闭上了嘴。

如此的抚恤标准，吕涣真一定下来，便震惊了耿仲明、尚学礼和昌献奇这样的辽军军官，就连张凤仪、李凤娘这几个红字营嫡系，都觉得吕涣真这样的抚恤标准是不是定得了些。

“有吕小娘这么好的将军，我家男人死得值了.....”

“快带我去栈桥！”吕涣真激动地几乎一个趔趄，“一定是朝廷的援军到了！”

确，朝鲜人墙草的作风，耿仲明这样久居边境之人最清楚了，明着对大明宣战的行为，他们是不敢轻易的。

历史上的文龙，便是占据了朝鲜的岛，并在岛上建立东江镇，不断扰后金后方，成为明末少见的敢打游击战的将领。如今吕涣真自己既然打算要撤往朝鲜，岛作为历史上的先例，自然是镇江军民撤往朝鲜的首选。

正当吕涣真打算回到守备官厅，结束一天的工作时，一名传令兵急急跑到堡墙上汇报：“小娘，有船！有船开往镇江来了！”

撤往朝鲜......也不失为一个备选方案，在镇江岌岌可危的现状下，多思考一步总是好的。看着前的辽东地图，一个名字跃吕涣真的脑海：文龙。

吕涣真原本担心的第二次攻也迟迟没有到来，阿对镇江的策略由攻变成了围困，显然，上一次攻他们损失惨重，暂时无力发起另一波攻。

“如果鞑还敢来攻，我们再守一次。”吕涣真虽然心中已经在考虑撤往朝鲜一事，但仍不愿意放弃镇江，“朝廷的援军可能正在路上，我将亲自往各营巡视犒赏，安定军心。再守一次，朝廷的援军说不定就到了。”

不论是耿仲明还是尚学礼，都劝吕涣真不用太亲力亲为，可是吕涣真还是持要亲自去问镇江堡内每个阵亡军士的家人，抚恤标准也定得很：家中每阵亡一人，发放粮五石，白银一百两。

这样的待遇是备受剥削的辽东军们从来不敢想象的，以往在辽军中，若是有军士战死，能拿到几两银抚恤的家属们都得为长官歌功颂德，有些盘剥厉害的地方，军士家属不但拿不到抚恤银，甚至死去亲人的遗都拿不回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扔池塘里的石一般，没踪没影地就消失在了世上。

“也好。”吕涣真望着八旗营地中升起的炊烟自言自语，“再等等，援军说不定就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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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你见过杀鞑不眨的菩萨么？”张凤仪反驳，“吕是英雄，不是什么菩萨，只不过有所为有所不为罢了，不像有的军队，说是官军，实际上杀良冒功的事情没少！”

“吕小娘，你可真是个女菩萨。”看见百姓千恩万谢的模样，在辽军服役多年的耿仲明不禁慨，“我从没见过对人这么好的长官。”

第二日，吕涣真亲自巡视各营，并照杀敌数论功行赏，伤兵也照例发放抚恤银，如此一来，军心稍定。可是诸多要是中除了犒赏三军，还有一样是吕涣真从未过的，那便是问阵亡军士的家属。

披麻孝的家属们见到吕涣真亲自上门问，一个个都受若惊，惴惴不安，当他们听说到手的抚恤有一百两白银和五石粮后，纷纷哭着跪在了地上，对着吕涣真不住磕。

事实上，对照现代解放军的抚恤标准，吕涣真还觉这粮和银太少了。只有解决了士兵们的后顾之忧，他们才会真正地在战场上到悍不畏死。

“不不不，是我对不住你们......”看见这些刚刚死去亲人的百姓们激涕零的模样，吕涣真不禁有些动容，何日天下百姓才能不受战之苦，平平安安地活在这个世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