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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郁气可疏不可堵，他是军中老将，对此自是心知肚明。西军行军千里，到了京城之下不仅没有半抚反而诸多约束，这两日军中多有怨言，若不找到发疏导开去必然惹事端。

他有意借此事让麾下儿郎闹腾一下，只要把握好度就不了大事，然后再从容收拾军心鼓舞士气。只是这般丑事落在士卒里，日后朝堂威严还能剩下多少？

见闹腾得差不多了，他向周围发了指示，待命的将校们领着亲卫，手执木开始清场。都是一线带兵人，在士卒中的威望还是有的，一通有分寸的下来，这些闹事的厮杀汉都老实下来。

师中迈步前行，一路过去哗哗哗的让了一条来，他走了去站在人群中央。“都闹够了吗？”话音威严，一双虎目扫视过去，周围的人一个个的都低下来。

“帅......”一声大呼突兀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相貌犷的汉丢下了手中钢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而后冲师中拱手行礼。他面目赤红，气，大呼声，“帅，朝廷不公啊......”说罢便只是砰砰砰地叩首。

这一声不公喊了多少人的心声，在场之人个个心有戚戚。

“是啊，朝廷不公！”师中心中喟然，这么些年来，西军为了抵御西夏南侵，死伤何止百万，光五路攻夏一仗便战死饿死十数万，西北之地村村白幡，家家孝，付如此大的牺牲，可以说是用人命把西夏死死摁在了横山之北。

可朝堂怎么对待他们呢，极度的蔑视，无端的猜忌打压，抚恤不够，军饷拖欠，本没把这群为国戍边的汉当人看待。要说武人国，现今这些居庙堂貌岸然的文臣岂非更是误国！

他走上前去，把汉扶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这些军中的直鲁汉不喜空言，他也没有心思替人辩解。

“朝堂严令我等不许战，可兄长尚在京中奔走，此事尚有可为。”他手指戟张，指向金军扎营方向，声音也陡然了几度，“那群蛮夷尚在牟驼岗，他们讹了这许多财，你们就甘心看着他们趾气扬满载而归吗？”

“宰了他们！”

“杀光金狗！”

周围人群发了声嘶力竭的呼声，而后变得整齐有序。

军心可用！他抬起双手往下了示意噤声，声音更加亢，“当然不能！这群贼杀了我们乡老，抢了我们财，烧了我们庐舍，岂能就此善罢甘休！”他环视一周，“各军速速归营，整顿军，打磨刀枪，备好弓弩，只待朝堂令下，便要叫金人匹不归！”

众军轰然应诺，次第而归，杀意盎然。师中心中满意，只是他还不知师的努力已经付之东，而师昨日御前议事后便有些病情加重，此时正卧病在床，消息尚未传递过来。

牟驼岗金军大帐，东路军元帅完颜宗望大金刀坐于上，完颜阇母、完颜昌、完颜宗弼、完颜奔睹、乌林答泰、蒲卢浑、挞不野、迪古补、赤盏晖、术烈速、阿里、刘彦宗、王伯龙、郭药师等一军中大将分坐两侧，大宋知枢密院事兼犒军使李棁于帐外唱诺而，俯首前行数步而后跪地大礼参拜，“禀太郎君，下臣李棁奉吾皇旨意押解犒军银......”

没等说完，宗望已冷冷打断，“可都如数解来？”

“是，是，已足数......”李棁语带慌，全然没有朝堂上的挥斥方遒，“恭请太郎君遣人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