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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近日曾拜访师，后又与多人有勾连之举，太学中也不安分，不少学传诵杨诲的《论割地》疏，多有臧否朝政之语。”

“师鲁武夫，一纸弹章可去，不足为虑。至于太学......”李彦沉片刻，“陛下不降罪士，此事可两手打算，一则可择优遴选学官数人充实太学，除了授业解惑，太学生的行止也该束起来，二则对挑事之人也不能过于宽纵，尤其是要防范他们再次串联叩阙扰视听。李伯纪嘛......倒是要稍筹谋，以防坏我大事！”

“相公何须忧虑，大势在我，李纲人等不过梁之辈......”

“台谏之中不妨稍布置，秦会之（秦桧）事勤勉，滴不漏......”

“何不找个由赶他去，他的品级正好宣抚两河......”

一番商议后，大事底定，厅中歌舞丝竹之声再起，一片和乐祥和喜庆的盛世气象。

二月十二，师以老迈难用罢为观使。

二月十三......

似乎金人就此远去，京畿终于可以恢复太平，可随着加急奏报的不断传来，大宋那尚未弥合的脸面再次被金人血淋淋地撕扯下来，重重地扔到了地上。

封丘、长垣、胙城、韦城、州等州县纷纷急报，女真兵如蝗虫过境，各州县所属区域除治所外，被抢掠一空，壮男悉数被削发为搬运辎重，年轻女被掳掠军随意凌辱，老幼惨遭血腥屠戮，各城郊皆成鬼蜮，金军临时营地遗留大量不着寸缕遭凌致死的女。女真人走时信誓旦旦地承诺两国盟好，军队归国途中不会掳掠地方，言之凿凿话尤在耳，可背信之举未免来的太快了些。

皇，垂拱殿，钦宗皇帝愤怒地掀飞了桌上的一堆奏折。那堆折，几乎都是请求兵的呈文与反对割地的奏疏，他一一看过，也觉得说得有理，但金人就在城外，为了不节外生枝，再度引发战事，选择了留中不发，没想到......

“女真人，狼野心......”他此刻如受伤的老虎，在殿中来回踱步，心中怒意滔天，起伏不定。好半天，他才颓然地坐回椅上，思索了好一阵，方才低声开，“诸位卿，朕心存侥幸，终究是害了天下万民......”

“陛下......陛下此举也是为了扶保万民，无需为此自责。”李彦急忙言安，“金人鄙不文，凶残成，臣恨不能亲率大军犁扫，绝其苗裔！然则，我朝虽地大博，各守军多不堪用，贸然战后果不堪设想。为今之计，还需示之以弱开之以利，待两路金军退去，再广积资财，勤练兵，以图将来。”

“李相之言臣不敢苟同！”李纲声如洪钟，昂扬列，“陛下，金人蛮夷也，畏威而不怀德，一味绥靖，只会让其更加肆无忌惮！贼骑不过五万，能战者止万余人，余下皆契丹、奚、渤海各杂。金人厚载而归，辎重既重，驱虏妇人不可胜计，意气骄甚，陛下尽发兵以蹑其后，击之绝有可胜之理。”

“女真人河店两千五破辽人十万，护步答岗两万破辽人七十万。女真军队有如此战力，又是阿骨打嫡亲领，敢问左丞（李纲任职尚书左丞），我朝何人可领军战而胜之？”

“女真军中有数万契丹、奚人不假，可这些杂胡也是压迫了我朝百年，其战力也不容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