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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颔首赞同。

“还有吗？”

“姚古与我军旧日便有些意气之争，此事也不可不虑。”

师中不再理他，看向旁人，“谁还有话说？”

左军统制张逵列，“大帅，参军，枢府令姚古、张颢与我军正奇相攻，既分正奇，便该明确权责分工，此其一也；其二，枢府令大帅统带六万河北战兵征，我们毕竟是客军，别说旬日之间能否汇集兵，便是凑齐数万大军所需的粮饷也绝非易事；其三，十余万兵民夫沿着山军，队伍必然拥挤不堪，若是被人堵在山里，别说解围，自己都要溃散大半，人多又有何益。”

师中颔首，“还有呢？”

见无人说话，师中看向黄友，“友龙可有什么说法？”

黄友起拱手，“大帅，依某之见，解围之事宜缓不宜急。三军齐并并无不妥，然当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我军胜在势众，金军胜在力，切军为敌所趁反而不。”

听完意见，师中缓缓开，他声音苍老而威严，说的话让人不容反驳，“诸将之意某尽数知悉，尔等暂且回营。此事属军机，不得宣于众。”

众将施礼离去，师中把黄友留了下来。

“大帅还有话说？”

师中示意黄友先坐下来，“枢府无视敌我战力，一味想要大胜、速胜，此乃取祸之！”帐中没了旁人，他说起话来就更加直白。“姚古何等心气傲之人，上月便占了威胜军，何以不再前一步独得大功？那是他明白金军不好惹！往前一步就是平原，平原之上，以步对骑，胜了也只是小胜，若是败了就存不下多少人了。”

他喝了茶，继续开，“枢府命我等三路军，姚古、张颢一山地便是恶战，纵然不败，可步卒如何咬得住骑兵。太原以南三百里谷地，娄室、宗翰旦夕即到，我军只要轻随时可能遭到夹击。”

“大帅的意思......”

“枢府的方略，枝节暂且不论，源就错了，太过冒。战事胜败岂能因人数多寡而定，真要如此，辽人早就把完颜阿骨打扫平了，何至于现在祸害天下！此战若想取胜，方略需改变，姚古、张颢先谨慎战，引金军注意，而我轻兵疾袭取寿，征召民夫于寿西面险要筑垒，一路沟垒护住后路，推至山地边缘。如此可切断娄室后路，令其芒刺在背不敢力战，退则据险自守，消耗金军战力。此乃西军对上西夏铁鹞的惯常战术，便于以我之长击敌之短，虽耗些功夫但胜在稳妥。”

“友龙，此战关乎天下。我亲自修书一封，烦请你京一趟，面呈许枢相，言明利害。”

“敢不从命！”

黄友沿途换昼夜驰骋，三日后满脸疲倦风尘仆仆地了京城。尽师中的书信言辞诚恳，许翰还是觉受到了极大冒犯，什么时候一介武夫可以质疑枢府的命令了，倚老卖老不知退，此风绝不可长！而且师中的建议太过稳妥，缓急之间难以建功，他也不喜。

他接见黄友时态度倨傲不容置疑，“枢府军令早已发，姚古、张颢业已回禀兵，师中何故又生他念？友龙你乃堂堂士，于军中自当维护朝堂纲纪，岂可与一众武夫沆瀣一气！师中之意别说某不赞同，就是满堂诸公也无人赞同。你且回去，务必教他如期战，若敢违逆，休怪国法军法无情！”

黄友挨了一通训斥，无奈地失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