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韩靖问起士卒饷银之事，自从八月归来之后堡中并未收到分文军饷，就连招兵之事也是自掏腰包，尽堡中还有家底，但也经不住这样折腾。虽然知州里的状况，但会哭的孩有吃，来都来了，有枣没枣都要打一杆。

赵雍脸恢复常态，这些个鲁武夫中就只有一己私利，给笑脸顺着竿就能往上爬。驭人如同驭，鞭甜枣两样都不可少，好在这韩靖是个知退的，如今国事多艰，正该时常敲打好为国力。

赵雍对夫人的讽刺不以为意，自己妻格势，总是盼着自己能够居庙堂，可偏偏自己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也不善钻营，仕途上没有太大起，这么些年过去，不知不觉中就多了一些抱怨。

“爹爹这是有何喜事？”

“你不明白！”赵雍脸一沉便开始敲打韩靖，“前些时日新泉、正川两个堡主联袂前来讨饷，你可知何故？”

“小人不敢！堡中已计议妥当，开后便组织难民屯垦，这些时日堡中也一直在施粥放粮，筹措御寒之，只是堡中诸匮乏，实难支撑。”

“外间传闻你韩靖对伤亡抚恤、士卒赏赐给得不少，堡中销也是大手大脚，别的堡寨还以为是我这知州厚此薄彼事不公，遣人查探之后才知是你此番勤王获利颇丰。此等财是尔等以命博来，念在你也用在了正事上，我便不再计较，但你需记住，‘不患寡而患不均’，回去收敛些，不要再闹事来。”

韩靖脑飞速旋转，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尚未开，赵雍便再度说让他惊骇不已的话来。

赵知州不再说话茶送客，韩靖知趣地请辞，诚惶诚恐地离开。

细节，也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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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了三千百姓，这可是意外之喜，赵知州哼着小曲儿乐滋滋回到了后院，被夫人刘氏和女儿小珮逮了个正着。

“当然，有功之人你也一并行文报上来，该有的赏赐还是会发下去，总不能寒了有功将士之心。”

刘氏却是另一态度，“人说位权重的都是喜怒不形于，看你爹那派，果然是没有升迁的命。”

而韩靖此番前来也是了一番计较，先报功让上官兴，再讲困难博个同情，最后请赏到渠成，算是得官场三味，可还是被赵知州一番话给轻松化解。

“是......是......，小人记下了。”韩靖被吓得汗透重衣，如小啄米般连连，真是应了偷不成蚀把米那句俗话。 [page]

“是，是，小人明白了！”

“韩靖啊，别说你怀戎堡只欠饷一月，沿边诸堡都已数月未发了。关西夏秋税赋虽说不用解运京，可驻守禁军厢军数十万，哪年不是靠着外路贴补。会州几万百姓，州县这税赋，除去解送转运司，所余分只够衙门支使，经略司不拨付下来，哪有钱粮发下去。”

“这个无需忧虑太过，州城可提供粮一千石，你自派人支取。不足之，新泉、平西、定西诸城寨近年来少有驻军，粮颇有积存，也可设法筹措一二。至于冬衣，各库中或有些旧，也可使人翻检。同为西北百姓，州城实力不济，也只能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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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韩靖算是个实诚人，也不贪功，验之事容后再说。只是你为王璞反复表功，举荐他为堡城兵监押，某认为不妥。你麾下翟世成资历人望也不差，若是骤然把王璞至副贰的位置，反倒容易生嫌隙，不如实授指挥之职，也算是名正言顺。此事你行文上来，某也一并名上报，相信经略司席经略那里不会有太大关碍。只是韩靖啊，此次破家之人甚多，后继之事可要善作筹谋，切忌发生残民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