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涛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没人知西夏军队什么时候会对这一隅之地挥起刀，但早晚躲不过这一刀也是大家的共识。

“他娘的，大过年的不让人消停！”这是韩靖发的牢。

“这群驴的贼是看不起谁呢，爷爷这里就如此不招人待见？”这是好战分二的抱怨。

说一千一万，西夏军队来了是实质的伤害，不来又是神上的侮辱，既然兰州了事，来或不来都惹人不快，这西夏人也实在难。

“不怎么说，不能坐以待毙！反正迟早都要起来，不如找准机会主动击，赢取军事上的主动！”韩靖了最终定调。 [page]

“俺同意！夹在中间实在煎熬，不如痛痛快快他娘一场！”二再次捧起韩靖臭脚。

不满归不满，憋闷归憋闷，下确实不是去大一场的好时机，抱怨一通后也只得作罢，毕竟年节真的到了。

腊月二十四，这是法定的“年节”，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小年。“年”有新旧两岁替之意，人们会在这一天诵佛经咒、虔诚焚烧钱纸。当然，这一日最重要的事情当属祭灶，家家都会在灶台上摆放“灶王爷”神位和各祭品，祈求年年衣无忧。

从这一日开始军中休，士卒辛苦了一年，大半年时间在奔波劳碌刀血，最近几月又在玩命训练。休的主意是王璞提的，此时的法定节日只有七天，军中本地人居多，合家团圆的时节行拘在军营也不人。为了避免一次走得太多，王璞建议从腊月二十四到正月初七分为两拨，番休假，既现了堡中的关，也兼顾了堡城防务。

腊月三十是除夕，此时也称之为“除夜”。这一日，无论门大还是普通百姓都要洒扫门闾，去尘秽、净、换门神、钉桃符、祭祀祖宗，“新桃换旧符”就是指在除夕这天更换联，辞旧迎新。

在韩靖家混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给两个孩发了压岁钱，再陪着他们玩了些游戏，王璞颇为无聊，告辞后缓步回到营中，却被邀去同诸如罗裕这样的单汉守岁。一群光汉围炉团坐，喝小酒，吃烤，达旦不寐，聊些平时不敢聊的话题，评一下共同见过的女，让人觉这才是正确的守岁方式。

初一一大早便被韩靖叫起，昨晚已经说好今日一同去会州城拜见上官，两地四十里的距离不远不近，若说非要不去则显得对上不敬，何况王璞这个指挥别人也是支持的。王璞对此极为不耐，内心非常抗拒，但也得遵从时下的规矩。

在积雪中纵奔驰了一个多时辰，冻得脸青鼻赤，终于在午时左右抵达州城。会州城虽说是边鄙小县，但比起怀戎堡自是闹不少，细民男女亦皆新衣，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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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舍前林林挂满各式灯盏，路上相互拜年送礼的行人络绎不绝。

两人信由缰缓缓行至州衙，此时外面已有访客在等待内。韩靖不去理会旁人，吩咐随从卸下年礼，拉着王璞大踏步往堂内走去。州衙小厮连忙内通报，而后引两人内。

赵知州今日颇为忙碌，等两人规规矩矩行礼完毕，先客了一番，而后说了些正事。“韩靖啊，前些时日西贼在东西两面反复侵攻，经略司又无暇应对，会州现在危如累卵，如今你是会州武职第一人，可要担起这御寇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