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这样，我们把堡中的酒平价给两位，至于销路，西面的兰州，南面的巩州，两位哥哥大可私下前去联络，与人分，事情若成自然多了一条生财的路。”

“王兄弟豪气，你这兄弟俺们认下了！”

“也罢，既然几位兄弟都这样说，那这事便定下来。不过面上的功夫一定要够，省得到时有人作妖。”

人群最中央，赵雍带着州城内的一众官员军将庄严肃立，他们手持五丝帛彩杖，前一泥质颇为致，昂首犁地的形制下，周鼓起的肌都纤毫毕现。

“西贼去年动作不小，俺觉得早晚都得大一场，说不定都拖不过今年。下会州可就五个指挥的兵力，都监是死是活没人知晓，知州大人不善兵事，三哥，你现在就是咱们的，今天好不容易遇上，是不是商议一个攻守的法，免得如其他地方一般被各个击破。”

鞭是西北一地耕前的传统仪式，有着祈求丰收的良好象征意义，也代表了所有百姓的殷切期望。

“可这也有私自兵之嫌！”

发动的号令响起，围观的人群响起了山呼海啸，黑压压的人群从四周奋力涌上，破碎的刹那间消失无踪。

事情谈成，场面为之一松，几人再度说起共同关注的话题——西夏。

一番抑扬顿挫的语调读下来，百姓多半不清楚讲了什么，他们的关注也不在此，接下来抢到一块碎片才是今日最大的企盼，一块泥土承载了他们对丰收的渴望。

几人目光都聚在韩靖上，见到韩靖表情王璞连忙言解围，“三哥，两位哥哥，我这里倒是有想法。”

念完劝农书，赵雍带围着转悠一圈，而后率先上三鞭，其余人等依序上前仿效之前举动，执礼完毕，众人匆忙退人群上了事先搭制的一台，场中无数人蓄势待发，仪式抢环节。

鞭之前由赵雍宣读州城拟制的劝农书，“生民在勤，所宝唯谷......念农桑之业，是为衣之源，宜广务耕耘......今土膏将起，气方升，苟播之失时，则丰登之何有？......使地无遗利，人有余粮！”

与郝知县相比，赵雍的举止更为得一些，也是看了几人一，随后发话，“来得倒是齐整，都跟上吧！” [page]

仪式结束，聚集的百姓四散而回，勤劳的农人们各自带上农走了家门，除草、松土、播，一幅幅耕图展现在田间地，正应了那句“柳绿桃红万滋，农夫持杖喝迟，犁翻沃土开新历，一步风一步诗”的忙碌景象。文武官员则留了下来，照例会有一顿酒席。

韩靖如此一说几人也是颇为踟蹰，王璞适时发声，“正川堡和新泉寨的直接危险来自西北面，而泉堡和怀戎堡的危险来自北面和东面，西贼但凡不是几路齐至，我们都有相互支援的余裕。但兵事最忌犹疑，知州那里虽然绕不过，有事正常报备便是，但几个堡寨私下却可建立联络和攻守同盟，获悉一方事即刻整军发，这样救援的时效可不少。”

“哦？”

“郭兄弟说得有理，此时再不抱团就是等死！”

随后几人再度商议起联络和救援的细节，庄路的远两拨人各自簇拥一轿缓缓行近。前面一波是知县郝伯冉及其随从，柳师爷与吴指挥赫然在列，随后而至的自然是知州赵雍。

话说宴无好宴，一顿饭吃得不尴不尬，随后还引发了激烈的言语冲突。

“行！了！”都是穷疯了的人，当下也不什么清规戒律，忙不迭的答应，

郝知县一官袍，扫了路边等候的几人一，负手往前走去，维持秩序的兵丁连忙在人群之中清一条来。后面的柳师爷与王璞相互施礼后跟上，而吴指挥则闹了个没脸，除了韩靖礼节的稍回礼，其余几人都是冷哼。吴当彦没脸留在一军将群中，只得讪讪地跟上郝知县的步伐。

韩靖是个厚人，虽然两人说得稍显夸张，但也是八九不离十，有心手帮忙可自己这段时间开销也大，银钱不趁手，酿酒的法那是下金的母更不能稍有，心思百转面为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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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俺也觉得王兄弟这提议不错。今时不同往日，西贼势大，经略司也指望不上，咱们边地这些人稍有迟缓便是城破死，容不得文官老爷们那徐徐图之！”

郎要不是还有块地栓着早就跑光了。现在你有了发财门路，可得匀汤来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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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靖也是一脸郑重，“话虽如此，上面还有知州大人在，这些大事如何绕得过这些文官老爷？”

知州和知县关系不睦，这在会州不是秘密，席面上州县主官均正襟危坐，表情庄严肃穆，几个武官起敬酒，两人也自持份浅斟低酌，一敬毕场面便冷了下来，韩靖几人顿觉难熬，也不敢放肆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