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自然要知情识趣，一刻未有怀戎堡便不能丝毫懈怠，该有的防备时刻都要足。当然，有了王璞训来的这么几十号人，多数士卒对于可能会遇袭的事情都不太担心，行军一日才厮杀两三个时辰，不少人都觉得没尽兴，要是真有不开的找上来，自然再好不过。

倒霉的西夏小兵满地打，连连告饶，“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贼人太过凶悍，我等势单力孤......”

“孬！你怎么不去死......”

剽悍的步跋首领当即表态，“将军放心，末将此去若不能把贼人尽数剿灭，那便提来见！”

血红的颜分外夺目，上此情此景，实在是显得嚣张至极。

行至一山涧时停下暂歇，丁壮被组织起来埋锅造饭，不仅要好这队人的晚饭，后续来人的饭也要好，这些事何魁早有代，据说是王指挥安排下来的，下面的人都领命照办。

天光渐渐暗淡下来，但行的脚步不能停下，士卒举着临时制成的火把连夜赶路，连续行了四十多里，在那山涧边吃上了一顿粝的麦饭，这也是许多人半年多来第一顿饱饭。

人群的前端有五名士卒引路，跟着的是扶老携幼的贾家庄幸存百姓。贾成也在其中，背上是一袋新麦，瘦弱的儿跟在后。他最终没有机会手刃仇人，怀戎堡的军爷实在太过悍，让他这个自负还有些武力的到的敬畏，不过仇人必然是死了。 [page]

“贼人呢，贼人在哪儿？你们为何不咬住他们!”野利横山怒不可遏，抓过一人便往死里打。

来到侵的缓坡，除了些许散落的麦粒和脚步践踏的大片足迹外再无一。缓坡上耷拉着一面西夏军旗，傍晚的山风拂过，旗帜招展飘扬，野利横山看过之后发了狂。

贾家庄西面的缓坡上，陆续收拢汇集而来的人群正拼命往上转运粮资，来一批便安排走一批，负责善后的何魁派了士卒前方带路，运送资的驮、人沿着来路已行了不下十里。

大仇得报之后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夫妻对视而笑，稚儿牙牙学语的温馨场面在脑中回，可死去的妻再也回不来了。他打算安顿好儿就去从军，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杀光所有的贼人，不能把这样的伤痛留给下一代。

瓦蓝瓦蓝的天空中，有鸟儿在飞翔觅，星星的白云随着风向动，群山之间的山上，数以千计的人正缓慢移动，落日的余晖照过来让人觉得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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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山领命而去，野利冲思索片刻再度下令，“房当清远，你领一千步跋随后赶去，若有漏网之鱼溃山中，追上去，找到他们，把脑袋给我带回来！”

第二日一

旗帜上写着两行歪歪扭扭的大字：诸将免送，容后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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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左右，野利横山着暴晒不惜力终于疾驰而至，除了各庄派的三三两两的散骑，田地、村庄之中随可见的都是尸，血迹已经涸，但面上的恐惧永远定格下来，大片区域几乎被杀成了无人区。

从此顺着山往西安州方向延伸，随都是数百人为一队的百姓，队伍末段则是负责断后的大队士卒。这些战的队伍，多数都是杀得浑血红，自早上辰时未至到中午午时过半，这支军队越过直线十五里的距离，以势如破竹的攻势袭击了十一个庄，相继碾碎了其中七个，最终的缴获不及细算，略估计仅搭救百姓一项便有四五千人之多，可谓战果辉煌。

同一时刻，西安州州城西南方向上，超额完成攻击任务的怀戎堡军队唱打靶归来，开始组织有序撤退。步卒在两侧列阵徐行，警戒西夏散骑，大群的百姓居中搬运财，各个庄的耕、驮、军资被扫一空。征时的两百多骑现在已经翻倍，韩靖领着汇集而来的四百多骑居后压阵，打了这么多年仗，他第一次到胆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