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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赵雍显然不愿让人唬，“休拿此等托词来敷衍责！韩靖，你可知罪？”

“属下自认无罪，不过是杀贼心切罢了！”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而火急火燎的郝伯冉一路思索着应对之策，行至衙前街时，聚集而来的州城百姓已把州衙左近围得不通。

他在随从护卫下一路穿过人群，便看见了堆积如山的首级和大堆的黑发，经押送军人提醒方知是西贼的发辫。这一场景让这个一直幻想着以天地为棋盘，随手棋的士知县到了的震撼。

州衙门喜气洋洋，州衙之内则是另一幅光景，这也是郝伯冉喜闻乐见的场面，而他到来的时机也是恰到好。

向赵雍施礼之后郝知县端坐一侧不置一词，而他的突兀拜见赵雍此刻也有隐隐猜度。大堂正中的韩靖梗着脖，王璞和翟世成低眉垂首看不清表情。

数日前郝伯冉也来过一次，旁敲侧击询问武将不受节制悖犯上该如何置，赵雍不解详情自然是一番义正词严，而后郝伯冉再度怀戎堡擅自兵挑动边衅，赵雍则被在了墙上没有回旋余地。

当然，此事即便没人挑唆，赵雍都要律行事，否则朝廷纲纪何在，而天下多事之秋时更要整肃纲纪震慑宵小。

无令兵、擅开边衅皆是大罪，此事在有心人的传播和挑动下，在州城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均言韩靖目无法纪恐会招来大祸，而且一旦招来西夏报复，会州都会难逃覆辙。

及至此刻，仗打胜了，赵雍觉得自己陷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话已覆难收，另一方面又觉得人才难得，此刻还有一不请自来的笑面虎蹲在一旁心怀叵测，一时之间委实难决断。

沉片刻，他只得换了个话题，“此事暂且搁下，你既然是为报捷而来，那便说说吧，此战斩获几何？”

“不多，斩首西夏步跋六百三十余级，领军将领一员；另有落正兵、负担一千一百余，领兵目五人，战事迫未割首级，只以辫发充数；解救失陷百姓四、五千之数，缴获的兵甲、未及算！我军伤亡不及百人，多数还是箭伤。”

“嘶......”堂上一片气之声。

“气倒是不小！不过你若惹来西夏大举报复，却该如何是好？”

“他原本便要来，哪有招惹一说！真要来了，那就兵来将挡来土掩，再杀他一遍就老实了！”

赵雍再度被话噎住，堂上一时安静下来，不过事情自然不能如此揭过，总该有个定调，他也需要一个台阶，“也罢，你擅自兵当论罪，杀贼归来也该请功，就此功过相抵，你可愿意？”

“......”韩靖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