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吴南当即就腹诽：“老狐狸，遇事就躲！”

有的，但这叫中旨，在法律层面上的效力是远不如圣旨的，下面的文武官员要是不接受，皇帝也只能瞪，而无计可施；当然，也可以把不接中旨的人罢免了，但皇帝能罢免一个，却不能每一个都罢免了，而明代又是一个官员重视名气比重视当下职务更多的朝代，故而，皇帝是能不发中旨就不发中旨，免得被人甩了脸，还为人家搭了台。

方从哲一甩袖走了，吴南脸当即显得异常的难看，是的，别看他在方从哲面前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可要让他真正去抵制万历皇帝的圣意，他也不敢的。

吴南依旧：“即便是防微杜渐，也不能说赵聪俭有罪，此莫须有也！”

那么皇帝有没有可能越过这两方面直接下达圣旨呢？

方从哲脸大变：“曙谷以为老夫是害了岳王的秦会之吗？也罢，老夫再上辞表就是了，这内阁之事就给曙谷为之吧！”

哲还是摇：“此是陛下不信，不谷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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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明朝，皇帝的意思要变成圣旨要经过两次考验，第一，内阁有票拟权，所以圣旨不合内阁的意思，内阁不会拟旨，第二，即便内阁同意皇帝的意见，写了圣旨，六科也有权利审定和封还诏书；因此皇帝的意思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变成圣旨下达。

吴南是东林党成员，跟被攻击为浙党的方从哲（方从哲是在天启年间保护东林党人不受阉党迫害，而被攻击为东林党**的，但在万历年间，他是被视作浙党成员）先天上是存在冲突的；所以他说的稍稍有些过了，立刻让方从哲产生了警惕，认为东林党攻击福王是假，针对自己是真，便直接撂了挑！

所以朱由崧前世影视剧里现太监说什么“要圣旨杂家给你写一张”，那纯粹是胡编造，哪怕明代宦官政治发展到了峰时，也绝不可能现类似场景的。

方从哲冷笑：“老夫已经决议再上辞章了，不奉旨的事，还是由曙谷来吧。”

但此刻内阁里就方从哲和吴南这两位大学士在，方从哲躲了，吴南是躲不掉，所以他只能回到自己的阁房后命令值阁中书：“去把几位都给事中叫来。”

说到这，方从哲起：“老夫这不是嘴上说的，今日起，老夫就避位在家。”

吴南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解释：“元翁，南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为大明江山的未来考虑，还请元翁能以大局为重，以内阁的名义回禀陛下，内阁不能奉旨。”

是的，吴南不准备由内阁面万历皇帝，而是期望由六科面封还置赵聪俭的圣旨，这样他就轻松过关了，但能坐到六科都给事中的也不是蠢货，固然其中有人秉持大义，但还有人需要行利益换的，所以，吴南才要私下行勾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