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应：“祖母过世后，父王可以借听说过这诏书，请求朝廷将祖母与皇爷爷合葬，朝廷必然会查找这份诏书，然后可能有三选择，一个是销毁，一个是无视，一个则会有所争论。”

福王眉一挑：“不拿去，岂不是白冒这么大的风险了？”

福王：“说说看，你怎么想的！”

给了福王一个成竹在的笑容，然后继续耳语：“父王放心，孩儿没那么蠢，现在不会把诏书拿来的，但这份诏书日后必有大用之······”

在朱由崧的考虑当中，光宗一脉无论谁在台上，都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在帝统承继上是存在瑕疵的，但只要神宗临终前册封郑贵妃为后一事大白于天下，那么日后自己取得南明帝位就有了别的候选人所没有的正统。

福王想了想，又问：“那你准备怎么用这份诏书？”

“孩儿的意思，诏书最好不要直接拿去，让人摸不着底牌，才是最好的威胁！”

福王继续问：“那些偷诏书的人呢？”

祭拜完定陵之后，福王一家又在圣恩禅寺住了一晚，这才返回来北京，在回北京的路上，福王把朱由崧叫到了自己的车上，然后轻声问：“诏书怎么拿到的？”

福王牙里挤了两个字：“借势？”

“是，就是借势！”朱由崧回应。“孩儿思虑不是很周全，还请父王指正。”

朱由崧说：“虽然孩儿不能直接拿去，但那么多当事人还在，都知这份诏书的存在，所以父王知有这份诏书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如此，日后祖母去世之时，或可以直接请求与皇爷爷合葬。”

不知朱由崧已经考虑到几十年后的福王沉默了一会，开说：“这件事，让我仔细想过了再说。”

朱由崧把王乾报告的内容说了一遍，然后说：“既然刘一燝在与方从哲接的时候没有发现，那就只能请方先生替孩儿背一背这个黑锅了，想来朝廷轻易不会抄一个致仕首辅的家吧！”

朱由崧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福王原本有些佝偻的重新直了起来，见此状，朱由崧和后的姚妃等人情不自禁的松了气······

嘉靖年间的夏言，为首辅却被杀了，严嵩为首辅，被抄家了，所以首辅份看起来并不是护符，但也正是世宗的惨烈，所以隆万以来，都非常礼遇大学士，尤其是首辅大学士，天启也好，东林党也罢，想来也不敢打破这个政治传统，否则整个文官集团都要反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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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垂应：“是······”

朱由崧回答：“王乾那边已经好了准备，保证不会留下活，但也不会现在就动手，总要过个半年一年，让所有人把心放下了再说。”

朱由崧偷看了看福王的神后继续：“儿臣以为，朝廷内党争激烈，无视这选择，大概率是不可能现的；而销毁和争论这两应对方式，无论取哪一，首先关于父王是皇爷爷的嫡的真相就会大白天下，其次，必须是要寻找到诏书原件，若是此时发现原件被人替换了，朝廷会不会投鼠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