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天启帝凝神思考的时候，小宦官在殿外通报：“皇爷，司礼监秉笔王乾到了！”

“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天启帝视着王乾。“说，朕恕你无罪！”

王乾立刻跪倒在地：“婢，婢刚刚了司礼监，什么都不清楚！”

王乾听到天启的吩咐，走了来，然后冲着天启跪拜：“婢王乾，叩见皇爷！”

刘荣和邹义暗地里叫苦，但脸上不得不冥思苦想的样来，好半天后，邹义似乎想到了什么，言：“皇爷，婢以为或可以将景德镇的贡瓷对外发卖一分，或可以筹集一分内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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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乾这才站了起来，此时，就听天启对魏忠说：“你把刚才邹义和刘荣的提议跟王乾说一说。”

天启一摆手：“起来说话！”

天启帝真要答应下来了，那王安之前提的“豁免两地织造当年的全袍式”的提议，可就彻底落空了，而当初王安借以打倒邓先等人的理由也不存在了，邓先等人的事就要翻过来了。

天启帝当即命令：“让他来！”

魏忠便把邹义关于售卖景德镇贡瓷以及苏杭两织造的贡品袍式的事，以及刘荣提的修正意见都告诉了王乾，随即，天启问：“王乾，你以为邹义和刘荣的建议可取吗？”

然而，天启帝察了邹义的用意，皱着眉说：“说袍式这件事情，王安本意是舒缓苏杭两地民困，也是为朕收拢民心，若只是搁置也就罢了，还要拿去发卖，是不是让外人以为中太过贪财了？”

王乾立刻把握住了问题的关键，然后假装思考了一会，回应：“婢以为，邹义和刘荣的建议，比王安的建议更加切合当前的局面。”

刘荣的话貌似中允，但实际还是合邹义对王安实施反扑，对此，天启帝还是有些举棋不定。

不过，在肯定魏忠之余，天启帝继续追问：“魏大个谈的是节，但开源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刘荣、邹义，你们别傻站着，也动动脑！”

“试一试？”天启帝好奇起来。“怎么试啊······”

刘荣见天启帝既想增加内库收，又想维持民望，便提议：“婢以为，厂臣的建议或可以与王安的意思折中一下，譬如豁免三分之一的袍式，然后剩下三分之二中的一半对外发卖，另一半则用来中置换旧衣。”

天启不动声的听着，等王乾说完了，天启突然问：“福王世之前跟朕说，王安相当立皇帝，你以为呢？”

王乾趴在那琢磨了一会，抬：“婢真不清楚王安的意图，不过婢以为或可以试一试王安到底是怎么想的。”

邹义的建议其实包藏祸心的，这不，要是景德镇的贡瓷可以对外发卖的话，那么杭州和苏州织造每年上缴的“袍式”是不是也可以发卖一分来筹钱呢？

为了帮叶向立稳脚跟，天启也少不得从内库里给内阁拨钱，既然如此，以现在内库里的积存数额来看，给了叶向，就绝对给不了刘一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