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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安跟着福伯走到前门之后,看到了被晾在门口许多的曹主簿之后,便打发了福伯回去,自己招呼着曹主簿往屋里请。
虽然在大门外等了这许多时间,但曹主簿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也不敢有。他知道唐家在天南的能力,也知道唐家的老爷子一直都不大待见自己,因此一直都是陪着小心。要说这城主府里头,估计也就只有城主大人能让唐锦书亲自出门相迎,但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簿,实在抖不起威风,见着是唐师安出来相见,便知道唐家的意思—不想跟你太近乎,又不想冷落了你,关系也就这样吧。
主客二人互相客气了一番,便朝着偏厅走去。一路上走过那种满奇珍异树的前庭院,能看得出来,唐家对这些植株很是爱护,因此都生长得极好,纵使现在已是寒冬,但仍旧有一番置身于丛林花园的感觉。
路上,两人都是默然不语,唐师安在前头带路,曹主簿在后头跟着。要说这曹主簿也是够倒霉的,自己在天南跟了历任这么多位城主,还从未见过像邓修这般,一句话也不说,光撂下一封书信就静悄悄地走人。要知道,前几任天南城主离任之时,那都是大张旗鼓,巴不得整个天南城的人都知道“老子要走了”,甚至还有不少提前跟他通气,让他预先找好几个“群众演员”,带好蔬果粮食,到走的时候,就围在出城的官道两旁,等自己高头大马一出城,立马涌上来相赠手中之物,做出一副万民齐出城,官民一家亲的景象,好让朝廷知道自己治理有方,当地百姓依依不舍,十里相送的状况,给自己的仕途博一个好名声。
但谁知道这次的邓修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自己偷摸着就出了城,这可把大伙都给整懵了,还有这种操作?因此别说曹主簿,就连唐家也没反应过来。曹主簿也是到了晌午的时候,还不见邓修回衙门,这才跑到他家门口,也就才发现那里已是人去楼空,只留了一封告别的信件在那,交代完城主府里的各项事宜,就完了、
这可把曹主簿给难住了:这种情况闻所未闻啊。怎么办?思前想后还是要追出去跟邓修面对面的好好道别,以现自己的“情真意切”。
就因为这么一个想法,结果就出事了。桓道这王八犊子竟然趁机煽动城里的地痞流氓小混混,引起骚乱,还弄出了人命。回来的曹主簿见着乱作一团的街头,彻底傻眼了:自己这是拍马屁拍不着,反倒拍到马蹄子上。
让马一脚踹飞,落地之后还连带翻两个滚的那种。
出了这么大的一档子事,作为城主府的第二号人物,肯定是难辞其咎,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别说继续担任主簿,就是出门估计都要小心别人扔臭鸡蛋。曹主簿心里头慌啊,因此才冒着惹恼唐家老爷子的风险,连夜拜访唐家,他知道,邓修走了,在新任城主没来之前,唐家才是最大的主,要救自己,只有唐家有这个实力!
求人办事,就得有求人的态度,因此曹主簿自进唐家门之后就一直谨小慎微,还有点惴惴不安。
走进偏厅之后,见唐老爷子不在,曹主簿虽早有预料,但终究难掩失望。唐师安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轻笑一声,道“三更天了,大伯早已睡下,曹主簿勿要介怀”。
“岂敢岂敢”。曹主簿连声客气,把姿态放得很低。
两人走进偏厅,按主客位置坐好,下人们上好了茶,唐师安便把他们全部赶了出去,关上门,便开始细细长谈...
同一时间,唐锦书也是想着回到后院,走在园林之中的曲径小道上,看着这些在寒风中仍旧茂盛生长的鲜花,心里有些感叹,又抬头望了一眼圆月,更增几分寂寥。一个老人,就这样一个人走在自家的花园小路上,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披上了一件银华色衣裳,孤独而落寞。
突然,唐锦书远远地看到一个小身影,心中纳闷“这都什么时候,怎么还有人在这花园里闲逛?也没点规矩”。
于是隔着几十米就叫了一声,那人听见有人在喊,下意识就要跑走,却很快又停下,因为她听出来了,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唐家的顶梁柱,唐家的天—唐锦书!
这还哪敢跑啊?不知道可以说不知道,听到家主喊还跑的那就是无礼,不守规矩,分分钟就是家法伺候!虽然唐家的人从没见识过家法是啥,但那一点也不影响其威慑力。
唐锦书见对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喊她过来,在月光下靠近了,再认真一瞧,才瞧出原来对方是家里的丫鬟小翠。不禁有些可笑又可气,笑问道“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园子里瞎跑什么?”
小翠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低着头,小手轻轻拽着衣服前端,一副委屈样。
“哈哈”。唐锦书见到她这般模样,不自禁地就笑了出来,又想起自己那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孙女,不由得又问道“丫头回来了吧?”
“小姐回来了”。小翠声若细蚊,但很老实地回答。但她突然反应过来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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