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终于开了：“为什么？”

此刻的他变得异常生动，形成了跟阎罗最大的区别。

这个情况看起来复杂，但在黑无常里，也就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但黑无常知，阎罗无情不了太久的，不是她对这个人的情有多，而是她只有这样一段情。

“哼哼。”黑无常哼笑了两声，转走了去，白无常默不作声，只跟在他边。

走了一会儿，黑无常突然：“我们先去一趟审判塔。”

“我们走。”

“嘘。”黑无常伸一玉指，抵在白无常的上。

发生了，便注定存在。而阎罗早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了让自己产生情的想法。

虽然这段情对比她永恒的记忆近乎不存在，但那也只是‘近乎’。

二人来到了审判塔，这塔共有十八层，埋在地底，是塔。这便是所谓的地狱十八层了。

黑无常看都没有看，就直接反握住了她的手掌。

“但他只是人……”

哦，还关了一个阎王喜的人。关之前是确实没情，现在是有了情，但她还浑然不知，估计知了也会磨灭掉，继续无情一阵。

不懂这些。

这些，才让他们始终保持着鲜活的情。

黑无常白了她一：“人又怎么了？鬼又怎么了？我们这些岁月人、鬼、妖、情见得少了？”

在实力上，他跟阎罗的差距堪称渊。在情上，阎罗跟他的差距也是这么大。

至情至，这就是她的人。

两人明明有着法力，只需一步就可以去到忘川河上，但他们偏要这样慢悠悠的走着。

在这里，就算是他们也没有办法行瞬移。规则限制了包括他们在内的一切生灵。因为这里面关押的全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但凡放跑了一只，更是让其回之后，都是那个世界极大的祸患。

现在，最好的机会不就摆在了她面前？

如果不是他们见识了太多，一直待在地府里，只怕到现在也会变成跟阎罗一样的无情无，即便是两人之间的情都难以彻底抹除这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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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轻轻了。

白无常忽然伸手来，牵住了黑无常的柔荑。

“为什么？”黑无常轻笑了一声，笑意盈盈，“我怕某些人后悔，到时候又要折腾生死簿。”

也是。

他看似冷酷、不近人情，实则特别喜满足别人情上的遗憾，哪怕这违反了规则。

白无常只思索了片刻，立即就懂了：“你是说，她对那个男人……”

就连那个女人闯地府，她准备跟她动手的时候，也是黑无常阻止了她。

正是因为有时候会突发异状，比如哪个孤魂还没有靠近奈何桥，就觉醒了被蒙尘的记忆，想要杀回自己的世界，为的是那里留下的人。再比如不久前，那个打破了所在世界跟地府界限的尊，不也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人而来？

实际上，就连白无常也是如此，她对情上的理解不会比黑无常差多少。只是她很少说话，习惯于沉默的跟在人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