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微笑：“最重要的，是这伙人之间，打了很多年仗，彼此间仇视。”

喝了两个时辰，但听得天上雷声阵阵，便似千军万从天空驰骋而过。

杨霆风瞳孔放大，：“好几伙人？这倒是稀奇。”

裴矩捻着须尾，笑：“这，就不得不说与之对立的第二伙人了。”

裴矩笑：“的确是一遭，机会难得，大人且行且珍惜。”

二人客几句后，裴矩拾起了桌上的《西域图记》，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微翻了翻，便笑：“大人竟然给在下接风洗尘。那么，裴某再送大人一件薄礼。”

裴矩笑：“听说啊，在这怀朔城北面的狼山里，有那么一群族人，他们凶悍尚武，神秘莫测，常年使用弯刀与猛兽相斗，又整合了一技击之术，其刀法以狠、诡、毒、快为尊，奇诡无比，所向披靡。”

杨霆风：“不过，在孝昌元年，北魏联合柔然剿杀六镇起义，破六韩陵兵败被杀，传首边。”

裴矩捻须：“可以的话，在下想先去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六镇看看.......打探打探情报。”

杨霆风抱拳：“无妨无妨，先生既已投笔从戎，往后便是自己人了，还请多多指教。”

霆风虽说已调至西军，对手也从草原游牧变为了西域戎羌，但对这次虏汉之争，却也是十分关心，末了，他又急切问：“对了，扩军五万，是募兵么？”

“不不，大人错了。”裴矩倒是有耐心，一件一件给杨霆风分析：“这回朝廷征兵，可不同以往，并不仅限于各州军征兵。”

杨霆风沉：“这就有意思了，据我所知，这也是本朝立国以来，一回吧。”

杨霆风听到前段，顿时来了兴趣，不禁问：“先生快快来。”

裴矩沉：“第二伙人，是一伙溃军，据说是‘破六韩陵’众的后人，这破六韩陵，传说是匈单于的后代，六镇起义时，响应者近数十万。”

“自然是募兵。”裴矩：“在下来蹶张营之前，刚从帅府得了消息，由于紫方圆百里内的军不多，不过区区千家，且大多数都参加了边军，兵源不足；是以这回，朝廷特意开放了幽、蓟、云、朔等边州征兵，只要你有路能招到。”

“裴兄，何此言？”杨霆风好奇。

裴矩大笑，说，“毕竟，在下的营务总办，可全靠大人您了。”

“薄礼？”杨霆风听得好奇，问：“敢问裴先生，是何礼？”

杨霆风闻言，也是哈哈大笑。

片刻工夫，绵绵细雨从空中沥沥而下，飘然而至。

杨霆风：“既如此，先生便先去最近的怀朔城吧，听说那儿的炙石烤羊，味鲜........”

裴矩也拱手回礼：“不敢不敢，裴某日后，但凡有得罪之，还请大人海涵。”

裴矩补充：“此战过后，‘破六韩陵’下的一队亲兵，死命杀了重围，并逃了狼山中。这些人，皆是集枪术大成者，上能作枪骑兵，下以擅长钩镰枪阵著称；其使用的武，也并非是一般的长枪，而是特制的钩镰枪。其下有侧向吐之双倒钩，钩间内曲，而非外卷。骑冲锋时，可用枪尖刺穿敌人躯；下步战时，又能用倒钩勾住敌兵，反制敌军骑兵......”

“哦？”杨霆风心里一震，前一亮，问：“不限军，莫非……”

听闻有，裴矩自然一同意，“既如此，有劳大人颇费了。”

“正是！”裴矩不徐不疾地：“此番朝廷征兵，凡十六以上男，皆可报名从军。未满十六，但过七尺者，武艺熟者，弓娴熟者、虓猛尚武者......均可从军。”

裴矩：“何止有人居住，甚至，还有好几势力。”

杨霆风：“那狼山地势险恶，环境极其复杂恶劣，竟然有人居住？”

二人一边谈论战事，一边品着香茗，越聊越投机。

杨霆风忽然想起一事，问裴矩：“裴先生是今日，便在营内住下，还是到内城歇息几日，再行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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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霆风怔了一怔，赧然：“说了半天，裴先生，这礼却从何来？”

杨霆风不屑：“招了又如何？都是些屯田兵，打仗哪里用得着这样的人，打架械斗倒还凑合！要杨某说，还不如用这招兵的饷银，前往西域购买些宝，修补甲胄，打造游牧弓和百万支鈚箭列装听用，倒更实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