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颜又是一大杯酒，接着苦笑问着孛罗。

行了，也先自己现在已是自难保了。

“叔父的意思，是先投靠大明，等一旦有变……”

漠南不过两百里之地，能有多少牧场，又能养多少羊匹？

黑夜中，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是皇帝，土木堡被俘，别说是他

可现在，你我不但还好好活着，在这还得了官厚禄，还有什么比这还能有说服力了吗？更能彰显他朱祁镇天下之主的风范？

只有你自个信了，才能让他们信，只有你自己把自己当汉人，手上有了蒙古人的血，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孛罗，我问你，在瓦剌，在鞑靼，在大明，你我是为了什么？”

大都的繁华富庶，整个草原加起来，比得上吗？

“叔父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page]

孛罗心里狠狠了一下。

图什么？这还用猜，自然是有仇大恨的也先了。

记住了，你比我更不易。

瞧瞧，瞧瞧，这般大的宅，也先住的上吗？

你我在草原上，即便是了王，了大汗，又能怎么样呢？

他将漠南划给你我，一来你我之间几乎火不如，这也正是他所期望看见的。

“他会的”，伯颜笃定的，“他需要你我成为他在草原上的前卒，成为他收拢草原人心最好的工。

仔细想想，也先的亲弟和亲都投靠了大明，你我又在土木堡俘获了明国天，照明国的话，就是十恶不赦，罪不容诛的大罪。

唉，该死的，我家姑娘不在手上，要不然的话，我也能……

孛罗莽撞，但是不傻。

伯颜像是瞧了什么，“怎么，怕你老，我大哥？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已然说了明白，漠南有任何问题，他都会怪在我这个都督上。

伯颜今日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不忙的开，平淡之中似乎也藏了一丝惶恐。

“只是这些，与你，我，还能有什么关系？”

刚刚说了，你我就是朱祁镇手上的招牌，对于他来说，荣华富贵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养着咱俩，比杀了咱俩更有价值。

所以朱祁镇一都不担心你，因为他知，你要反，一个要杀你的，就是我。”

朱祁镇娶了海别来拉拢我的，他许诺只要海别生下皇，他会扶持这位皇成为草原之主。

就算是我想回，也先不会信我，我也自然不敢信也先的。

历朝历代都没能成的事情，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成吗？

更重要的是，离大同，宣府不过数十里之远，只要你我一有异动，宣府，大同的兵即刻就能杀的血成河。”

你我能打关内，打大都，能过上这样的好日？

“不，”伯颜一脸的凝重严肃，“你得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忠于明国的，明国上上下下的那些人，都是最明的汉人，你是万万骗不过他们的。

孛罗反问：“朱祁镇能放心让你我领兵？”

至于草原，好，即便是他朱祁镇有着雄心壮志，可经营起来，要多少年？

这也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担心的，心中忧患。

伯颜顿了顿，“大侄，你说不准还有回路，可我是万万没有了。

而你，想要取信他们，就得拿着蒙古人，最好是瓦剌人的脑袋来效忠。”

再者说了，难明国能一直大几十年的光景，只要耐心等着，总归是有机会的。”

没等孛罗回答，伯颜就已自问自答起来：“说到底，无非就是权势，富贵，过好日罢了。

孛罗听罢之后，心里骂着老东西，把自个女儿送给人家换前程。

“该怎么办？我的路已然是看的到了。

“草原上的人恨不得杀了你我二人而后快，留在大明，至少还能得一份面，你我还是什么都督，副都督，运气好些的话，还能领兵。”

“领兵？”

拿瓦剌人的脑袋……

就算到了那个时候，你我还有几天的活，人一死，再怎么样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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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告诉你个消息，明国私底下给了鞑靼一批刀剑甲胄，你说说，他是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