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北庆的皇城,宫墙高耸入云,墙体历朝历代皆是上半呈灰白下半刷以棕黑。
有说简单大气,有说死寂沉闷,褒贬不一。
盛帝即位后,这种色调被无有例外的延续下来。新任命的朝廷各类机构负责人如商榷过一般,皆在各自领域发起了一场自上而下的效仿运动。不过三两年,洛城内侯爵大员府邸亦不再见从前红墙绿瓦的风情,同是一派黑白灰的简约。后又有家财万贯的商贾以及中产阶层不断加入,这种曾被争论不休的风格色调终演化为北庆人人津津乐道的主流形象。
这,就是盛帝。一个手腕高明到不需只字片语便可消除异己的王者。
盛英盈按了按太阳穴,但凡有一丝可能,她都不会来宫里演这出戏。所以眼下,除了在心底祈盼一切都能如斯先生预判那般顺利外,貌似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与以往一样,忠王府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外。
盛英盈慢慢走下车,金丝楠木特制的宫门,巍峨挺拔,她却嫌弃这种皇家专用木材过于浮夸而一直欣赏不来。
不知是因今日宫门格外耀眼,还是天气作怪,头痛有了加剧的趋势。盛英盈不得不强打精神,才使自己看上去无恙。
“哎呀,表姐……”紧跟其后下车的盛徽澜一张口便被盛英盈一记眼光制止了。幸好这丫头没心机归心机,识别危险的眼色尚还不缺,知错立改,马上纠正道:“英盈姐姐,等下到了鸾凤宫,可一定要记得在母后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宫里怕黎皇后,宫外怕盛英盈,盛徽澜严重怀疑自己上辈子不但是个男人,还是个辜负了黎姓小娘子的男人。所以这辈子才让黎家女人吃得死死的。
这是盛徽澜的臆测,盛英盈没兴趣知道。
明眸一晃,一抹浅笑嫣然:“庆阳公主放心,英盈自当如此。”
变脸跟变天似的简单,黎家女子果然惹不起。
盛徽澜嘿嘿两声:“有姐姐这句话,徽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语气极尽谄媚奉承。
这讨好人的卑微样,怎么都不该是一个嫡公主对一个外戚公主该有的姿态?何况此地还是宫门口,人多口杂,最易滋生流言蜚语。
盛英盈一个头两个大。突然有种想将这丫头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冲动。若不是注意到那个身着红黑底纹宫人服的公公正快步奔来,她都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将这股冲动克制住。
盛徽澜是单纯,而非愚钝,又岂会感觉不到一股杀气正扑面而来?只不过她更好奇这股杀气为何没发作就自生自灭的消失殆尽了,便顺着盛英盈的目光看了过去。
“咦,他来做什么?”小脸顿是不开心了。
“他来,”盛英盈收回目光,一派成熟稳重:“自有他来的旨意。”
盛徽澜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旨意?还不全都是父皇的意思。”转念一想,若是父皇召见,她便不能随盛英盈一起去鸾凤宫,也就无法得知盛英盈究竟是去告她的状还是替她美言,顿是火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真是晦气!”一肚子气全撒在了这位首领太监身上。
深宫内院,当谨防隔墙有耳。这个道理,盛徽澜可以不理睬,盛英盈却无法充耳不闻。
只见她眉宇间挑起一丝不快:“陛下召见,岂容你说三道四?”隐隐似又要训人。
盛徽澜叫苦不迭,自己在宫里一贯的口无遮拦,肆无忌惮,也不曾受过父皇任何严苛责备,怎么一到这位姐姐面前就诸事不许啦?
可她终是那个缺少与盛英盈较劲的小公主,只能委屈得跟个怂包一样支吾:“父皇是……是知道我的,我,我无意对他不敬……”
“庆阳公主,”盛英盈突然使了个眼色,和颜悦色的笑笑:“身为臣子岂有让娘娘久等的道理?”
盛徽澜傻傻弄不明白盛英盈一时晴一时雨的做派,愣了一下。就在这一下间,盛英盈已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走吧,我们莫在此闲聊,误了给娘娘请安。”
“噢,”盛徽澜无有不从的依了。
谁知,刚一转身,就与近到跟前的首领太监打了个照面,人被骇到了。
“魏公公?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冒了出来?差点没被你吓死。”盛徽澜拍着胸脯怒道。
年纪一大把却天生一副憨态可掬样的首领太监将拂尘往身后一甩,下腰行了个礼,方乐呵呵的笑道:“奴才给二位公主请安,惊着了庆阳公主是奴才的过错,还望公主见谅。”
盛英盈抿嘴轻笑:“庆阳公主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见不见谅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