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瞌睡。

与盛徽澜的惬意相比，盛英盈只有尴尬。她站在门外，听着黎皇后里挑骨的训斥，赶拉住去禀报的娥，示意不要声张。尔后，又带着婢女退回鸾凤门外站等。

等了没多久，一个形纤瘦的女在娥搀扶下安静的走了来，盛英盈赶上前行礼：“霓嫔娘娘安好。”

“曦月公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霓嫔客气：“本知公主是特意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就不与公主多话了。”

“霓嫔娘娘所言甚是。”盛英盈知霓嫔素不与眷贵妇往来，但今时不同往日，无论她何打算，她都决计要与她亲近一回：“英盈确是不便在此与娘娘闲谈，等英盈向皇后娘娘请过安后，再来听雨轩拜会娘娘。”

霓嫔淡然如的眸微微一颤，她委实不记得自己与这位黎家公主何时有过情，竟值得她屈尊降贵的去拜会一场。

“娘娘慢走，英盈暂且告退。”

盛英盈既不解释也不多言，礼毕完后，带着婢女去了。

鸾凤有内正侧三殿，正殿是众妃朝贺以及官眷觐见的场所，严肃有余；內殿又称寝殿，乃皇后就寝、梳洗打扮的阁房，轻易不让人；只有侧殿，不似正殿中规中矩，也没有寝殿的隐晦，最是随意。

盛英盈每回来，黎皇后都会选在侧殿接见。今日也不例外，刚侧殿，就见一中年女立在窗前，凤袍加，玉冠挽发，明明是一个贵气人的女，却让人生一前人只是一少了灵魂的空壳之。

盛英盈伸手挥退左右，缓步走上前去：“姑母可是又想起了早世的表哥？”

盛英盈过继忠王府后，唤忠王妃母亲，称黎将军夫妇爹爹娘亲，对黎皇后的称呼则继续沿用黎家的份，唤其姑母，而非姨母。

“你听到啦？”黎皇后回首一笑。

“听到了。”

盛英盈双眸生动的望着自己的姑母，岁月在这位皇后的脸上留下了刻的印记。只不过，黎皇后从来都不是容貌倾国倾城的女，年轻时不曾有的风姿卓越，如今更不会奇迹般现。也恰恰是这个原因，岁月的痕迹刻得再，她都是后中容貌变化最小的女。

“人死不能复生，姑母就没有想过原谅霓嫔？”

安静的寝殿内，盛英盈的话像冰川突然崩塌一样发了让黎皇后大惊失的震：“英盈，你……你在替那个贱人求情？”

预料中的反应。

一早便足心理准备的盛英盈面无惧，坦然自若：“是。”

“为什么？”黎皇后厉声喝。

盛英盈不为动摇：“因为我今日是来恳请姑母答应我与穆王婚事的。”

“穆王……盛萧，霓嫔的儿？”

人要奔溃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黎皇后以从未有过的慌一把抓住盛英盈，的指甲即便隔着几层厚厚的真丝面料，盛英盈也觉到指甲刺破表后的锐痛。

“你再说一遍，你要嫁给谁？嫁给谁？嫁给谁的儿？”

“姑母，你冷静一。”

“英盈，你再说一遍，你究竟要嫁给谁的儿？”

“姑母……”

“别叫我姑母！”豆大的泪从黎皇后中奔腾而，这位将情绪冰封得如万年冰川一般冷酷的女，泣不成声：“你给我听好了，你若敢嫁给穆王，我便不再是你的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