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历避而不问，只问他能问的。

如此善解人意的谋士，焉能不让人欣？

盛萧很激的将手重新搭在这位亦师亦父的同伴上：“别怪他啦，他也不过是……听命行事，我不让他现，他哪敢呀？”

“殿下……”

“我若是先生，”盛萧了气，睛往地上一瞟：“我就会赶想个办法将这尸妥善理掉？”

对盛萧故意打岔的回避方式虽有无奈，但斯先生仍表示理解，不再追问，冷：“这有什么好想的。”

只见他有成竹的将盛萧扶到尸旁，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一个白小瓷瓶，瓶的刚一被掉，一烈刺鼻的气味便充斥在空气中，令人作恶。

盛萧用手捂住鼻：“这是什么？”

“好东西。”

说罢，瓶被倒扣在尸上，有白稠的从里面缓缓。这些十分可怕，不是肌还是骨，只要被它侵，无一例外的发滋滋声，化作灰烬。

也就一眨的功夫，这有有尾四肢健全的尸骨便成了一地无法辨识的白灰。

“挫骨扬灰……”盛萧叹了气：“我原想给他留个全尸的……”

“殿下是在怪我？”斯先生收起小白瓶，打趣。

“我怎会怪你。”盛萧仰天一望：“要怪……就怪他选错了路，为一个江湖人却偏要涉足朝堂……贪心不足蛇吞象。”

“此事如果真被证实，”玩笑顿敛，另有顾虑的斯先生又变得异常严肃：“不但有损灵犀与世无争的武林形象，势必还会让更多的武林世家卷其中，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盛萧见解同样独到：“江湖与朝堂，从来没有两清过。我朝是这样，东周、大魏、西丹、羌芜……哪一个又例外过？”

“确实如此。”明明被说服，脸上却多一丝愁绪：“就连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湖人。”

盛萧略有些意外：“先生……”

“殿下，盛安和府里的小厮已经回去了，”似是知盛萧要说什么，斯先生将他重新扶好，起神，笑着打断：“再者，有舒总在你房内守着，不会有人看破绽，你还是随我回医馆，等我帮你清理好了伤，再回去也不迟。”

江湖人不是因何等目的陷朝局，心底多少都会保留一些江湖人的气节，那些宽人心的话，说来，反倒不是在宽人，更像一带有讽刺意味的挖苦。

斯先生的别扭，盛萧是懂得的，所以，他不再想着如何宽他，只：“是有些日没去医馆了，走吧。”

斯先生微微一笑。

二人离去后，一阵凉风突起，地上的白灰被得七零八落。等到早起的除不洁者上工后，这一的灰烬都将被清理得净净。

党派争斗的残酷就在于此，失败者连是否能留个全尸的机会都无法掌握。更何况其他？

包扎后的盛萧换了净衣衫，又在斯先生的监督下服了一碗苦药，脑袋便有些昏沉。但医馆没有多余的地方供盛萧休息，况且，天已渐亮，此地也不宜久留。

医馆的两个伙计，一个叫殷鸿，一个叫邝殊，都是斯先生门徒。现下，殷鸿在门守着，邝殊了车在后门静候。

离开，是件很简单的事。真正为难的是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回到穆王府去。

念及至此，咱们心有嫉妒的穆王殿下又忍不住将自己的恩人埋汰了一遍：来，不回去，唉，有始无终，一长都没有。

埋汰归埋汰，事情该想办法还是要想办法。

“麻烦先生把我送去忠王府。天黑之后，还请先生一定记得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