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前这位盛气凌人的老妇来说，她就因跟对了主，份地位已凌驾于某些主之上。

凭着这份独一无二的际遇，敢在她面前冲她说“不”的，已有许多年不曾见过了。乍然见到这么一位，难怪素芹嬷嬷贯不声的脸上也微微晃过一丝吃惊。但她这声“嬷嬷”不能让人白叫。

一个眉垂坠，老妇就恢复了她的老成持重：“鄢都指挥使这话说得老竟有些不明白了。”冷酷的声音让众人到不容侵犯的威仪：“陛下只是不准人，并未明旨禁送，你这般趾气扬什么？”

究竟是谁在趾气扬，谁都不是瞎聋，可若是素芹嬷嬷真因此跑到太后跟前哭诉，前这些素日互看不顺的人，无须事前串供，必会众一词，讨伐鄢若飞倨傲、失礼。

因为在里，不肯与人通，就是故意刁难。

这样的人心，鄢若飞不是猜不透，他真只是不屑理会。

“素芹嬷嬷放心，误了陛下用膳，我自是要跟陛下请罪的。”鄢若飞寸步不让，凌然。

如果不知咱们这位都指挥使家世，听到这样一句回答，必会在心里对他留下一个武断鲁莽的印象。也只有知中各路人脉底细的素芹嬷嬷，才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都指挥使不必内涵老，老告退就是。”冷冷一笑。

内涵？

有人倒凉气堪有吃惊，有人镇定自若心如明镜，有人神浮动思绪纷……但在鄢若飞看来，何人何反应他不着，说了告退，却杵着不动才令他厌烦与憎恶。

素芹嬷嬷的尔反尔，起到了极好的表率作用，她不动，各各殿皆不动；她不言，各各殿皆不言。

于是，崇德殿外的对峙就这样静悄悄的行着。

殿外暗涌动，殿内刀光剑影，里外皆彩。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你都说了些什么？啊？！”空大的崇德殿回响着盛帝暴如雷的骂声。这位年过半百的皇帝因怒气难平，已经气得从榻上一跃而起。

此刻，他背手在榻前来回走动，下脚有力，以致殿中站着的三人都能准确说他每次向左走了多少步，再朝右走了多少步。

“这要是传了去，英盈的清誉就全毁了！还有北庆皇家的脸面也全都要不保！”盛帝咬着牙狠狠又。

那凶狠的模样，似乎在告诉前人，倘若他是一只一只鸭，他早就被一锅炖活煮了。

“儿臣……”屈服于盛帝的威严，奕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儿臣所说并非妄言……”

“你给朕住！你个不知悔改的东西！”盛帝暴如雷：“还敢嘴胡说！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朕！啊？！”

“儿臣不敢。”

奕王扑通一声跪下，他知，这个时候若不逆鳞而上，便等于承认自己诬告，以盛帝对自己的，并不会受多大影响，只是辛苦筹划一场，见要白费。

白费事小，便宜康王事大。

所以，明知力争会让盛帝彻底恼火，奕王仍哭辩：“儿臣真的冤枉。”

三个孩，为了太之位，斗得跟乌一般，盛帝心若明镜。但内斗攀扯上忠王府，他便容忍不得。

“冤枉？谁冤枉你啦？朕吗？”盛帝青暴起，怒吼一声。

奕王没想到盛帝竟动怒至此，赶鸣冤叫屈：“父皇，儿臣愿以命起誓，此事真是曦月亲告知儿臣的。儿臣听过后，亦觉此举有损皇家面，大为不妥，劝其放弃。可曦月意志决，不肯听劝。儿臣便想着，曦月毕竟是个女儿家，贸然禀明父皇势必要让曦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