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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愁陡然骤增，目中切切：“皇儿莫急，慢慢说，不闹何等，母妃定不会袖手旁观，让你遭你父皇厌弃。”

知莫若母，这句话正中奕王心怀。

锁眉一舒，再无顾虑，：“母妃可还记得，我手下有一个叫锁芯的小厮？”

“记得，”瑾贵妃想了想，记忆由模糊渐清晰：“去年年尾，你还领着他来给我请过安，嗯……当时你说，他是那侍妾的堂兄。怎么……与他有关？”

“不错！”奕王的脸毫无征兆的然变：“这下作东西，竟不知何时被康王下给拿住了。昨日，他受康王胁迫偷偷在我晚膳中下药，以致于……”愤怒一即发，从奕王扭曲变形的五官不难看，他与康王的梁结大了：“若无康王陷害，球赛我何至于输给诚王那骨！”

“谋害当朝亲王，康王好大的胆。”菩萨如瑾贵妃，一听康王下药奕王，要断自己后路，立刻大怒。怒后，又秀眉蹙，语有颤音：“皇儿，那你……”

“母妃莫慌，我已无大碍。”奕王怕吓着瑾贵妃，赶下声来安。

帝王之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焉不是用尽狠毒辣之术？

“他，他既下药害你，就定不会些寻常药，你……你可有命太医仔细诊过？太医作何说法？皇儿，你可莫要为了宽我的心，报喜不报忧。”

不光是声音，瑾贵妃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奕王赶将母亲的手一把握住，笑：“母妃尽可放心，在围场时我已偷偷让崔太医瞧过。崔太医说，此药虽妙罕见，但对人无大害。只要误服者在两日内无剧烈运动，便与常人无异，两日一过，药力自行挥散。如若不慎激发药效，轻则使人气息不稳，手脚无力，重则可诱发心悸之症，暴毙而亡。”

听到此，瑾贵妃的脸渐惨白。

奕王将其轻轻揽怀中，一边拍着瑾贵妃的肩膀安抚，一边又：“母妃放心，此药虽凶险，但崔太医也说了，只要不发病，亦无需解毒，我当真无事。”

“我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如此诡异的邪药实是闻所未闻。”瑾贵妃轻轻推开奕王，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你可仔细拷问过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康王究竟是从何得此药毒害于你？”

问话之间，母二人又各据一方的在矮桌前坐下，瑾贵妃看起来也无惊慌，面如常。

康王见此，放下心来，专心：“问了。只不过锁芯知之甚少，几鞭下去能吐的都吐了，无非就是如何了康王的这些不打的话。再追上几鞭，人便不行了。幸好崔太医经多见广，识得这诡异之药大多自江湖上一个日蚀的组织。这个组织极为隐秘，只在地下买卖市场活动，买卖只熟客不生客，追查起来颇为困难。”

“朝廷之外是江湖，鱼龙混杂烧杀抢掠血雨腥风的江湖。莫说侯门弟，便是小门小家懂规矩或读过几年书的正经人都不屑与这江湖为伍。”瑾贵妃此恨难消：“堂堂北庆五珠亲王竟无耻到与这群肮脏龌龊的江湖人勾当？实属荒唐！”

这一次，奕王没有吭声。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让他和康王易位而，他同样不会去计较所用之人之方式是否肮脏龌龊。

只要能将对方置于死地，荒唐又如何？

奕王心中坦然。

瑾贵妃思虑过人，又最善猜度人心，奕王这小心机自是瞒不过她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