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请翻页）

鄢若飞是个直，不他问什么，他都无隐瞒，一五一十还讲得相当详尽。

所以，即算盛萧一醒来，什么都不说的带着殷鸿和邝殊去了忠王府，整个事情该了解、该知的细枝末节，这位好为人师的大夫都已基本知晓。

盛萧从斯先生的表情中，也瞧了他的军师已将一切打探清楚，所以，接下来的对话，他半字不提崇德殿，只说忠王府的事。

话尽意了，他方这一夜的迷茫与困惑：“先生，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样的迷茫与困惑何其的似曾相识。

斯先生隐忧的眸光中跃起一簇旧日伤怀：“如果当年你母妃没有选择留下，而是选择与我一起离开，那你今日之惑便是我昨日之惑。一辈很短，忠于自己，无可厚非；然一辈也很长，忠于家族，方得始终。是留是走，我也无法给你更好的建议，一切且由你心定。”

究竟是回答不了，还是已然明示“无论今日何选择，余生都将与遗憾为伴”的理？

盛萧也糊涂了，他凝着目，如一潭死，黯淡无光。

卯时一过，空气中的度开始呈直线飙升状，氤氲的雾层层绕绕模糊了视线所要到达的地方。被斯先生从车上搀扶走下来的盛萧，放一望，青烟的天空，像一个目光迷离的人，危险又极诱惑。

府门前当值小厮认得医馆的车，不等车停稳，人已跑府去通知舒总。

不消一会儿，舒总、陈嬷嬷还有几个近伺候小厮一窝蜂的全跑了来。

“殿下，你总算是回来了。”不同于陈嬷嬷的泣不成声，舒总着一把泪，谢天谢地。

盛萧这会是真累，回答二老的重任便全权委托给了斯先生。

斯先生亦算贴，尽捡些“已大好”、“病情稳定”、“无大碍”最能宽人心的话说，好歹将二老敷衍了过去。

回到卧房，斯先生给了盛萧一颗红药，亲见他服下后，方幽幽：“已经得到消息，小四今日便会被放，只是他的伤……没个把月是养不好的。我打算让他留在医馆，有殷鸿和邝殊看护，好过养在府里。”

“……就是防备你会骗我……”因为服了药，盛萧的变得有些昏沉，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些，可说话还是变成了一件很吃力的事：“没想到……还是被你……”

“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养病。”

斯先生替昏昏睡的盛萧盖好被，转见舒总睛周围乌青很重，从袖中掏一个褐小包，单手递过去：“此每日睡前泡一杯，连饮三日，可凝神静气。”

舒总双手接下，关注重却仍在小主人上。

斯先生淡淡一笑：“舒总莫要担忧，我这样也是为殿下好。”见舒总不为所动，又耐心解释：“殿下昨日为面圣，误了喝药时辰，陛下苛责，让殿下在冷的崇德殿跪了半个时辰，才使得他气血不稳，病急攻心，话未问完便昏倒殿中。殿下前叮嘱过我，无论现何等情况，务必要让他清醒的去见一个人，否则，前番筹谋，恐要前功尽弃。所以，我才不得不剑走偏锋，用一剂猛药让他迅速苏醒。舒总服侍殿下这么多年，应也懂得病是三分治七分养的理……让他好好睡一觉，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用。”

派去门盯梢的小厮跑回来禀报殿下昏倒时，舒总只当小主人是旧疾发作，心里除了担心也只是担心。此刻听了原委，既心痛又后怕。

斯先生不忍与一个沉浸在悲痛当中的老人直视，缓缓侧去，双目平静的盯着窗外：“殿下不乏谋略，就是太过优柔寡断。如果让他亲见小四那副模样，恐怕他……唉，烦舒总记下，我刚刚给殿下服的药可令他沉睡三日。三日间，给他喂些参汤吊着命，莫让人吵到他，醒来后便可恢复六成力。”

“真是难为斯先生了。”陷悲境的舒总一听，只要睡上三日就可恢复六成，萎顿的情绪瞬间好转：“莫说人，便是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我都不会让它靠近吵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