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定然也是这般考虑的，所以连府门都未。那孩如此替我周全，我岂能太薄情寡义？你放心，我远远瞧一，不妨事的。”

“可是殿下，”盛安似乎不情愿放盛萧前去，又急乎乎：“我这里有十分重要的情况要同你禀报。”

“看你脸异常，就知此行不太平。”盛萧波澜不惊的笑容里，一一切了然如的淡然：“等我从医馆回来，一定听你好好细说。”

“殿下……”

盛安中转一个古怪的神，像极了事态超预期时，人固有的一后怕。然即便如此，他的急切还是被盛萧不由分说的制止了。

“瞧你俩这风尘仆仆的样，”盛萧温厚的目光从盛安上转落在他一旁的小厮上：“还不快去泡盆澡洗尘去乏。哦，对了，近来天气过于冷，记得跟陈嬷嬷要碗姜汤，那东西最是驱寒。”小小停顿一下，又笑着计量：“嗯……等你二人喝完姜汤，我约莫也在回府的路上，刚刚好。”

这句话不知哪里将盛安给得罪了，只见这厮冒火星的冲盛萧低吼：“殿下为何非要让盛安如此难办？”一张表情绝望的脸痛苦曲扭着：“盛安的不由己，盛安不敢奢望殿下谅，但盛安敢指天发誓，自穆王府以来，盛安绝无……”

“我若不知你，我又何必事事支开你？”盛萧目光和煦的望着从绝望渐变为惊讶的盛安，幽幽打断他：“疏远……有时未必不是一保护？”

说罢，撇下呆若木的盛安，转上了车。

许是因天公不作的缘故，今日街上人并不似往日那般汹涌，连一贯调的摊贩都没了气力，吆喝声一个比一个无打采。

盛萧若有所思的撩起帘，疑：“数九寒天都没见这么冷清过……反常则为妖，舒伯，靠边停下，去找个人问问怎么回事？”

“是，殿下。”

舒总将车停在一街角。

几个蓬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蜷缩至此，见舒总下了车，立刻将其围住。

“老爷，打发吧。”为首的乞丐笑一大黄牙，老练的举起手中那只空无一的破碗。

舒总从怀里掏几十个铜板，一边往破空碗里放，一边装作无意的问：“今日行情为何如此差？我见街面上虽比往日冷清，但所有铺面好歹都开着，总不至于让你们一文钱都讨不到呀？”

“也不是讨不到，”为首的乞丐颇有几分豪气：“乞讨有乞讨的规矩，不人所难。”

“哦？”舒总笑了：“几个铜板而已，怎么就人所难了？”

为首的乞丐像看怪一样看着舒总：“老爷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舒总敛起笑，认真。

“戚家小将军近日回城，”为首的乞丐放低音调：“陛下有旨，除买卖日常必需品的商铺外，其余摊铺一律休市三日。”

“戚小将军回来便回来，陛下为何要休市？”舒总努力压制心狂喜，故作惊讶的质疑。

“这可不是我一个叫能打探到的事。”为首的乞丐挠了挠发，莫能助的笑了笑。

舒总一气，语气中掺杂着旁人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是是，这也不是我一个老应该关心的事。”

打发了这群乞丐，舒总回到车上。因为激动，连抓了好几次，方将那壮的缰绳狠狠抓住。

盛萧知舒总已经上了车，却半天不见动静，便咳嗽了一声。舒总回过神，拿手背了角的泪，再大力一扬，车动了起来。

行至一半，这位激动难耐的老人似是明白了什么，隔着帘冲车内的人喜极而泣：“回来这么大的事，小少爷他……他怎么都不提前告知一声？这孩真是……真是让人伤心。平日不见一封书信，这……”旧事翻涌，长久的思念之情堵上嗓，使得这位朴质的老人更咽难语。

车帘后的人果然一早就知晓了，轻轻一叹：“不怪他，是我断了与他的书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