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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依，有法可循，而不是因你皇份，就能网开一面。像戚平这公然藐视君上的大罪……恕本王多一句嘴，这件事实非你可以揽下的。”

诚王看闹的心猛地一，凭他对奕王的了解，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肯定，奕王这番举动绝非只是一次简单的落井下石。回想起盛帝去赴宴前，曾在宁粹殿与瑾贵妃和奕王有过短暂相聚，这位外表犷内心细腻的亲王不禁浑战栗，他慌张的别过去，企图从盛帝的言表中确定某些讯息。

但他显然估了自己察真相的力，盛帝端坐其间，一手枕膝，一手抚着庆公主发髻上的饰，除了对穆王有余怒外，毫无破绽可查。

难，奕王今日所为，真不是父皇提前授意？

诚王不自信的锁了锁眉。

“奕王兄错了，臣弟并非想替戚小将军开脱殿前失仪之罪，只是当年舅父离开洛城时，父皇曾命臣弟代戚府。这几年，臣弟虽也于每年年尾派工匠检修补漏，不曾有过间断。但听娉婷郡主和庆适才提及戚府现状如此不堪，方知是臣弟监不力，以致戚府破败，害得戚小将军无安住，才让他在父皇面前犯愁忘神，故而请罪。”

奕王说戚平“藐视君上”，盛萧却戚平只是“殿前失仪”，若单从二人的陈述来看，两说法皆成立。

或许正是因为双方理由都不牵，其后果却又天差地别，所以众人都不便轻易站队附和，而是静候盛帝发话。

采纳谁提议的罪名，看着像是盛帝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可真正决定起来却并不轻松。

老皇帝内心最真实的意愿，自然是偏向奕王。

如果没有穆王后来这番以退为的请罪，他大可顺推舟依了奕王，就此治戚平一个藐视君上的罪。但现在穆王已经把罪名模糊化，倘若他不予理会，铭王、钟侯以及娉婷郡主难免要对这个孤立无援的后辈心生一份怜悯。

对戚平心生怜悯，便是在怨怪他绝狠无情，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个逆，终究是向着戚家的。

盛帝心底的冰又冷却了一分。

他吐了寒气，沉又兵不动的目光，预示着他正在重新审视前的局势。

要达到惩治戚家军目的，又不能落人话柄，最好是再一个人赞同奕王的说法，让谁来合适呢？

老皇帝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娉婷郡主，可这位历来最顺圣心的郡主，似乎还在记恨自己卖醉下旨的事，怕是不会轻易偏帮自己。

盛帝斟酌的目光稍稍上移，铭王敦厚可的脸映帘。

格弱，喜和稀泥，这摆明要得罪人的事指望他，不啻于痴心妄想。盛帝里憋火，往另一侧望去，首当其冲者便是座首的钟侯。

此人格刚直古板，素日都不屑对自己阿谀奉承……老皇帝的眉皱了一下，目光扫向自己的皇公主们。

一圈下来，他疲惫的目光在诚王和盛英盈之间游离：“曦月，你以为呢？”

盛英盈完全没料到盛帝会在众人之中先到她，说不吃惊那是假的：“陛下，”她毫无绪的行了行礼：“英盈惶恐。”

“只是让你回个话，你这孩怎么就惶恐了？”

盛英盈赶列，跪于盛萧侧：“陛下御赐之酒，实在妙。刚喝时，只觉醇香，酒温和，惹人喜，便多吃了几杯。如今，后劲发酵，英盈早就两朦胧，神思恍惚，以至于奕王殿下说了什么，穆王殿下又说了什么，迷迷糊糊听得不……”